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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福德夫人在他身边跑着。他没有放慢脚步,所以她不得不提起裙子。“你真的早就知道吗,秘书官?还是你故意这么说,好看他们那种表情?”
“你对我太了解了。你能看透我所有的花招。”
“幸好我看透了凯里夫人的花招。”
“是你发现她的情况的吗?”还会有谁呢?他想。由于她丈夫乔治不在身边,她没有监视对象了。
玛丽的床上胡乱地堆着一些丝绸衣服——火红色,橘红色,粉红色——仿佛床垫着了火一般。在几只凳子和一处窗台上,扔着些细麻布衬衫,几团丝带和几只手套。还有那双绿色的长袜,在她求婚的那一天,当她飞快地朝他跑来时,一直露到膝盖的就是这双袜子吗?
他站在门口。“威廉•斯塔福德,对吧?”
她直起身,满脸通红,她的手里拿着一只天鹅绒拖鞋。既然秘密已经暴露,她的胸衣就没有系紧。她的视线从他身上越过。“好姑娘,简,把它拿到这儿来。”
“请原谅,先生。”是简•西摩,她抱着一摞叠好的干净衣服,轻手轻脚地从他身边走过。她的后面跟着一个男孩,吃力地拎着一只黄色的皮箱。“就放在这儿,马克。”
“您瞧,秘书官,”史密顿说。“我是在找事儿干。”
简跪在箱子跟前,把它打开。“垫一层麻纱布吗?”
“别管麻纱布了。我还有一只鞋在哪儿?”
“最好是不见了,”罗奇福德夫人提醒道。“如果诺福克舅舅看到你,他会拿棍子来对付你的。你的王后妹妹认为国王是你孩子的父亲。她说,怎么会是威廉•斯塔福德呢?”
玛丽哼了一声。“她知道得可真多。你接受一个人只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安妮对此能懂什么呢?你可以告诉她他爱我。你可以告诉她他关心我,没有人像他这样关心我。世界上再没有其他的人。”
他弯下腰,小声说,“西摩小姐,我没想到你是凯里夫人的朋友。”
“其他人谁都不肯帮她。”她仍然低着头;她的脖颈涨红了。
“那些床帷是我的,”玛丽说,“把它们取下来。”他看到,床帷上绣着她丈夫威廉•凯里的纹章,他已经死了——七年了吧?“我可以把那些徽章拆掉。”当然: 一个死人和他的纹章还有什么用呢?“我的镀金脸盆在哪儿,罗奇福德,在你那儿吗?”她朝黄色的箱子踢了一脚;上面到处印着安妮的猎鹰徽章。“如果他们看到我带着这个,他们会把它从我手上夺走,把我的东西都倒在大街上。”
“如果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