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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时,里面竟是些尚未制成墨锭的骨胶,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新砚台的裂缝越来越大,渗出来的水在炭灰上晕开,竟显露出行字:“太子生母,原是墨窑窑工之女。”
沈砚之猛地想起太子鬓角总藏着的墨渍——那不是读书染的,是骨胶冷却后的硬壳。他转身往外走,却见老文书举着火把站在窑口,身后跟着队禁军,火把照得他脸上沟壑分明:“沈大人,陛下有旨,墨窑之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沈砚之举起裂了缝的砚台,“这些名字,这些骨殖,能到此为止吗?”
老文书的火把抖了抖:“陛下查过了,太子生母早死在永乐十四年的窑火里,那些新刻的名字…是太子思念母亲,胡乱刻的。”他从袖中摸出个锦盒,“这是陛下赏的,说是让你换个新砚台,回江南去。”
锦盒里铺着红绒,放着方通体莹白的端砚,却在盒底藏着半枚虎玉佩——与沈砚之怀里的那半正好成对,只是这半的背面,刻着个“杀”字。
沈砚之突然明白过来。当年的墨窑不仅藏着皇后的罪,还藏着太子的身世。那位窑工之女怕是发现了骨胶的秘密,才被灭口,而太子这些年藏着墨渍、续刻名字,哪里是思念母亲,分明是在替人掩盖更深的罪孽。
新砚台“啪”地碎在地上,碎块间滚出粒小小的牙,是从李阿骨的银锁片里掉出来的。沈砚之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牙,就听老文书厉喝:“动手!”
禁军的刀劈过来时,老妪突然扑上来挡在他身前。刀锋入肉的声音很轻,像宣纸被墨浸透时的闷响。沈砚之抱着老妪倒下的身体,看她嘴角涌出的黑血——竟与东宫地砖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阿骨…的牙…”老妪攥着他的手,将那粒牙按进他掌心,“我是他…亲奶奶…”
远处传来钟鸣,是东宫方向的晨钟。沈砚之抬头望去,墨窑的烟又开始往上冒,这一次却带着股甜香,像极了骨胶熬到最稠时的味道。他握紧掌心的牙,那点尖锐的疼刺破皮肤,渗出血来,滴在老妪渐渐冰冷的脸上。
碎掉的砚台在炭灰里发烫,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沈砚之慢慢站起身,怀里的虎玉佩与老文书送来的那半合在一起,“监”与“杀”字重叠处,竟显露出个“皇”字。
原来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摆到了皇帝的案头。
他往窑外走,禁军的刀明明对着他,却没人敢真的劈下来。沈砚之知道,他们在等一个旨意——是让他带着秘密活下去,还是变成下一截填进井里的骨殖。
而掌心的牙,正硌着骨头发烫,像在说:这路还没走到头呢。
沈砚之走出墨窑时,晨雾正漫过山脚,将禁军的甲胄染成一片灰蒙蒙的白。老文书举着的火把在雾里明明灭灭,像只濒死的飞蛾,他看着沈砚之掌心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忽然叹了口气:“陛下在紫宸殿等你。”
紫宸殿的龙椅空着,香炉里燃着西域进贡的安息香,却压不住地砖缝里飘出的墨腥气。沈砚之刚站定,就见屏风后转出个穿常服的老者,鬓角的白发沾着些微墨渍——竟是皇帝。
“那半枚虎玉佩,是朕当年赐给太子生母的。”皇帝指着他怀里的玉佩,声音比殿角的铜鹤还要冷,“她原叫阿墨,是墨窑里最会制墨的女子,朕当年微服私访,见她用松烟调骨胶,调出来的墨能映出人心底的鬼。”
沈砚之突然想起砚台显过的字,喉间发紧:“永乐十四年的窑火,是陛下放的?”
皇帝没答,只是从袖中抽出卷画轴,铺开时,宣纸上画着个梳双丫髻的少女,正往墨锭里掺着什么,指尖沾着的红,像极了孩童指骨里的血。“她发现朕用童骨制墨稳固朝局,要去报官。”皇帝的指甲掐进画轴,“朕只能烧了窑,却没舍得烧了她,把她藏在东宫偏殿,后来生了太子。”
沈砚之怀里的碎砚突然发烫,碎块在掌心硌出红痕,像是在逼他问出那句话:“太子知道多少?”
“他什么都知道。”皇帝看向殿外,晨光正爬上宫墙的琉璃瓦,“他生母死时,把虎玉佩掰成了两半,一半给太子,一半让心腹带给朕,说若有天太子想替她报仇,就让他凭这玉佩来取朕的命。”
沈砚之猛地攥紧拳头,碎砚的棱角刺进肉里,血珠滴在地上,与地砖缝里的墨腥气缠在一起。他忽然明白东宫地砖上的黑血是什么了——是太子生母的血,被毒墨封在地砖下二十年,就等着有人揭开这层遮羞布。
“陛下以为,烧了墨窑,埋了骨殖,就能让罪孽化作青烟?”沈砚之捡起块碎砚,举到皇帝面前,“李秀才的砚台,李阿骨的牙,哑仆的命,老妪的血……这些东西会缠着您,缠着太子,缠着这宫墙里的每一个人,直到有人把真相摊在太阳底下。”
皇帝盯着他掌心的血,忽然笑了,笑声里混着咳嗽:“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带着这碎砚回江南,洗砚池的水能洗掉你手上的血。”
沈砚之没动,只是将那粒孩童的牙从掌心取出来,放在龙案上:“永乐十三年三月初三,李阿骨被抓进墨窑,他娘在窑外跪了三天三夜,最后撞死在窑门上。她的血渗进窑土,与骨胶混在一起,才让那些毒墨有了显形的灵。”他指着牙上的细小裂痕,“这牙里藏着她的血,您说,这水能洗得掉吗?”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太子举着半枚虎玉佩冲进来,鬓角的墨渍被泪水冲得发黑:“父皇!儿臣都知道了!”他扑到龙案前,抓起那粒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儿臣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