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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林枫的手。
“加之,尊主处置公务时的决断,与初回总部时相比,已有显着变化。”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
林枫放下竹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铺着兽皮的椅背上。他看着荆,脸上看不出喜怒:“哦?有何变化,说来听听。”
这已不是询问,而是考较,甚至带着一丝威压。
荆却仿佛浑然未觉。他站在那里,身姿如沙漠中历经风沙的胡杨,瘦硬而挺直。
“四月前,尊主初归,议定赤蛟帮归附事宜。彼时,尊主曾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允其归附,当以诚待之,察其行,观其后效。’”
“三月前,赤蛟帮叛乱平定。尊主下令:‘首恶必诛,胁从可悯。清查叛乱根源,重订赏罚章程,勿使忠诚者寒心,亦勿令投机者侥幸。’”
“两月前,断龙峡战前军议。苏堂主建言分兵固守,徐图反击。尊主当时道:‘月如之言老成持重,然敌众我寡,久守必失。诸君可有兼得之策?’虽未采纳,仍广开言路。”
“一月前,望北城战后,处置附逆者家属。苏堂主主张连坐以儆效尤,尊主驳曰:‘罪不及孥,古之明训。我等反抗暴政,若自身先堕入以暴制暴、牵连无辜之道,与御龙宗何异?’”
荆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将过去几个月里,林枫自己说过的话,一桩桩、一件件复述出来。他的记忆力好得惊人,连当时说话的语气和用词细节都分毫不差。
林枫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
“那么,近况如何?”他问。
荆抬起眼,直视林枫:“半月前,尊主力排众议,强行推行‘战功赎罪令’,准许部分曾有劣迹、但战力出众的囚徒戴罪入伍。反对者众,尊主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吾意已决,不必再议。’”
“十日前,朱雀堂报,西线三镇有民生怨言,因赋税加重,征发过频。尊主批:‘大业为重,些许小民怨怼,何足挂齿?令地方妥善安抚,不得生乱。’”
“七日前,玄武堂(主管内务)呈报,新规之下,各级管事权责过大,已有滥用苗头,请设监察。尊主驳:‘用人不疑。但求事成,细节勿论。’”
“三日前,尊主未经四象堂合议,独断下令,抽调东线三成守军,秘密集结于北麓山谷,意图不明。苏堂主追问,尊主以‘军机秘要’搪塞。”
荆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帐内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细响。
“所以?”林枫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锥子,钉入寂静:
“所以,属下今夜冒死前来,只想问尊主一句——”
他微微前倾,那双看惯了沙漠风沙和生死离别的眼睛,紧紧锁住林枫的双眼。
“尊主可还记得,当初走出栖龙镇,加入‘破晓’,所求为何?”
林枫瞳孔微微一缩。
“可还记得,铁教头临终托付,要您‘带大家活下来’,是活成何等模样?”
“可还记得,东海之畔,您对沐清音姑娘所言——‘真正的强大,源于自身’,此‘自身’,指的可是如今这般,越来越听不进逆耳忠言,越来越依赖独断专行,越来越像……您昔日誓言要推翻的那些人?”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势,猛地从林枫身上爆发开来!案上的竹简哗啦啦作响,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灵锁境五重的威压,毫无保留。
荆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身体晃了晃,但他死死咬着牙,脚下如同生根,一步未退。腰间的断刀,甚至发出了低微的嗡鸣,一股苍凉、古老的刀意自发透出,勉强抵住那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林枫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荆,眼中仿佛有风暴在汇聚,那抹暗金色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荆,你可知,就凭刚才那几句话,本尊便可治你一个‘以下犯上、动摇军心’之罪?”
荆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那是内腑被威压震伤的迹象。但他竟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怜悯。
“属下……自知冒犯。”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尊主若要治罪,荆,引颈就戮。”
“但请尊主,在杀我之前,扪心自问。”
“您近来所为,可对得起死去的铁教头?可对得起万里相随的石猛兄弟?可对得起呕心沥血、却渐行渐远的苏姑娘?可对得起……您自己当初的‘本心’?”
“您难道没有发现,您正在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样子吗?”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林枫耳边。
“噗——!”
荆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倒在地,以手撑地,才没有倒下。但他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看着林枫。
林枫周身狂暴的气势,骤然一滞。
他眼中的风暴渐渐平息,那抹暗金色悄然隐没。他愣愣地看着跪在面前、口吐鲜血却目光执拗的荆,看着对方眼中那清晰映出的、自己此刻冰冷而陌生的倒影。
帐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荆粗重的喘息声,和林枫逐渐变得紊乱的呼吸。
良久。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褪去。
林枫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椅中。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手指冰凉,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