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枫双臂肌肉绷紧,向下一压,再向后一撬!
一大块完整的、潮湿的、深褐色的泥土,被铁锹撬了起来,翻了个身,带着新鲜的土腥味和断裂的草根,滚落在一旁。
一个坑。
一个不大,但很深的坑。
坑底露出了更湿润、颜色更深的土层,甚至能看到一两条受惊的蚯蚓在扭动。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
任何一个农夫,任何一个人,每天可能都要重复无数次的动作。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由他做出来,却仿佛具有了某种石破天惊的意义。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个新鲜的土坑上。
盯在那块被翻出来的、还冒着微微湿气的泥土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
“唰啦啦……”
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声音,从极高极远的天空传来。
人们下意识地抬头。
一点冰凉,落在了林枫的额头上。
又是一点,落在他的鼻尖。
然后,是第三点,第四点……
细密的、凉沁沁的雨丝,悄无声息地从铅灰色的云层中飘洒下来。
没有雷声,没有闪电,甚至没有风。
只有雨。
温柔的,连绵的,如雾如纱的春雨。
雨丝落在林枫沾了泥土的脸上,顺着他坚毅的轮廓滑下。
落在荒石堡汉子们汗湿的胸膛和肩膀上,混合着汗水,留下蜿蜒的痕迹。
落在潮汐神殿女祭司们洁白的袍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落在木灵族战士摊开的手掌里,像一颗颗小小的、透明的珍珠。
落在守墓人沟壑纵横的脸上,仿佛古老的岩石被浸润。
落在破晓那面灰白的旗帜上,旗帜慢慢吸饱了水分,变得沉重,旗面上那刺破黑暗的箭矢和微弱的火焰,在湿润后,颜色似乎深邃了一点点。
雨丝也落在那个刚刚挖出的土坑里,落在翻出的新土上,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像是这片沉默太久的土地,终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湿润的叹息。
又像是一个迟来的、温柔的回应。
林枫直起身,抬起头,任雨水冲刷着脸庞。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举起手中沾满新鲜泥土的铁锹,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清晰地穿透了细密的雨幕,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天!”
“我们在这里——”
“挖第一锹土!”
“不是为了纪念谁!”
“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雨水顺着他黑硬的短发流淌,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让我们自己,让那些相信我们、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的人——”
“让老人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孩子能有个不用害怕做噩梦的窝!”
“让战士放下刀剑后,有口热饭吃!让流尽了血汗的人,有张干净的床躺!”
“让活着的人,能继续活下去!让死去的人……瞑目!”
最后一个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迸发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不再多说。
转身,弯腰。
第二锹。
第三锹。
泥土不断被翻开,那个坑渐渐变大,变深。
雨水混着泥土,沾满了他的裤腿、手臂、脸颊。他看上去有些狼狈,但那挥锹的动作,却越来越稳,越来越有力。
仿佛不是在挖一个简单的坑。
而是在掘开一道堤坝,放出被囚禁了太久的洪流。
岩山是第二个动起来的。
这个荒石堡的巨汉,啐了一口混合着雨水的唾沫,低吼一声:“都他妈愣着看戏呢?!”
他大步走到堆放石料的地方——那些巨大的、粗糙的、从附近山体开采来的青灰色岩石。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弯下腰,双臂肌肉如老树盘根般暴起,抱住一块足有磨盘大小、至少有数百斤重的条石,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喝声,竟硬生生将其抱离了地面!
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林枫正在挖掘的基坑方向。每走一步,脚掌都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泥水四溅。雨水打在他光裸的、岩石般的脊背上,顺着肌肉的沟壑流淌,冲刷掉昨日的尘土和汗渍,露出下面更古铜的肤色。他走到基坑边,没有急着放下,而是双臂再次发力,将巨石高高举起,然后——
“嘿——!”
巨石轰然落下,重重砸在基坑边缘被林枫翻松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大半截陷入了泥土中,成了一个最坚实不过的地基垫石。
“给老子干活!”岩山喘着粗气,朝着自己麾下的汉子们吼道,声音如滚雷,“城墙不是他娘的看着长出来的!是石头一块块垒起来的!扛!”
仿佛一声令下,荒石堡的阵营“活”了过来。
低沉的号子声响起,起初有些杂乱,但很快汇聚成统一的、粗犷的节奏:
“嘿——哟!嘿——哟!”
两个、三个汉子一组,用粗大的绳索套住巨大的石料,用肩膀扛起碗口粗的木杠。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汗水(或者说雨水)如溪流般从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滚落。他们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走向城墙的基槽。脚步踩在泥泞里,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与号子声、喘息声、石料摩擦的“嘎吱”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原始而充满力量的交响。
他们不说话,只是吼着号子,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块又一块沉重的石头,搬运到它们该去的位置。动作或许笨拙,效率或许不高,但那股子一往无前、要将山岳都搬来的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