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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从海面下突然袭来,触手带着破空之声直取他的要害。他侧身闪避,同时匕首精准地刺入怪物的核心。在怪物发出凄厉惨叫的同时,他的左肩也被骨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早已破损的衣物,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剧痛让他的意识恍惚了一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许多年前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他无意中从门缝中瞥见了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操作台上进行着什么。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年被束缚在手术台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少年有着柔软的棕色卷发,眼睛因恐惧而睁得很大,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求求你们……放我回家……我妈妈还在等我……”
少年呜咽着哀求。
研究员们对此充耳不闻。随着机器的运转,少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具干尸。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这个实验体的能量提取率不错。”一个研究员冷静地记录着数据,“足够制作三支强化药剂了。”
另一个研究员拿起一支刚刚灌满的蓝色药剂,那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好,彼岸明天的药剂有着落了。”
叶未暝当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一直以为那些维持他生命的药剂是某种高科技合成物,从未想过……每一支幽蓝色的液体,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一刻,他几乎要冲进去阻止这一切,但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些药剂,他这具人造的身体很快就会崩溃。他想活下去,这个念头强烈到让他感到羞耻。
“抱着必死的决心战斗和死了也无所谓的态度战斗是完全不同的。为了活下去而战斗吧,哪怕没有明天。”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昔日凤凰对他说的话
这句话成了他唯一的救赎。既然他的生命建立在无数无辜者的死亡之上,那么他就要用这罪孽的生命去守护更多的人。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要用来赎罪。
“叶未暝……第三十八天……”
云层之上,克莱美第注视着这场战斗,轻声自语。他能看见叶未暝体内能量的流动轨迹,那些被强行植入的优质基因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损耗。更令他惊讶的是,叶未暝的细胞已经开始出现凋零的迹象,这是他的生命走向终结的先兆
“……”
克莱美第喃喃自语道
“明知死期将至,却还要在这里浪费最后的时光。生命的长度与宽度……这个造物似乎选择了后者。”
他的目光穿透时空,看到了叶未暝记忆深处那些被当作药剂原料的无辜者。那个少年最后的哀求声,那些在实验室里无声消失的生命……所有这些记忆都如同烙印般刻在叶未暝的灵魂深处。
“所以这就是你的赎罪方式吗?”克莱美第的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用建立在无数亡魂之上的躯体,去守护那些与你毫不相干的凡人?真是讽刺啊……”
就在这时,叶未暝突然一个踉跄,腰间的旧伤迸裂,鲜血汩汩流出。三只形如腐化海豚的怪物趁机从不同方向扑来。叶未暝强忍剧痛,手中的彼岸黎明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个完美的圆弧划过,三只怪物同时化为灰烬。
但这一击似乎抽空了他最后的体力,叶未暝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
克莱美第不自觉地向前倾身,手指微微一动。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居然在担心一个造物的安危。
“真是可笑……”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看戏看得太入迷,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但他无法否认,叶未暝那种近乎自毁的坚持,触动了他内心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这种不合逻辑的行为,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强,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几个同样固执的身影……
“够了。”不知为何,这个联想让他感到烦躁。他轻轻挥手,下方的混沌造物如潮水般退去。
海面上,叶未暝确认威胁暂时解除后,终于允许自己松懈下来。他踉跄着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怪物甲壳上坐下,从腿侧的战术包中取出止痛药。
药瓶已经见底。他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药片全部倒入口中,干咽下去。药片的苦涩在口中蔓延,但他早已习惯这种味道——比起记忆深处那些哭喊声,这种苦涩根本不算什么。
处理腰间的伤口时,他的动作缓慢而艰难。旧绷带已经和凝固的血液粘在一起,撕开时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个由死亡和血腥构筑的孤岛上,没有人会听见他的痛呼,也没有人会来帮他。这让他想起实验室的日子,那些被当作素材的人们也是这样无声地消失的。
包扎完伤口,他靠在怪物的骸骨上,望着远方望潮町的方向。晨光中小镇的轮廓显得格外宁静,炊烟袅袅升起,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他知道,此刻的望潮町,渔民们正在出海,学生们正在上学,主妇们正在准备早餐。他们过着平凡而真实的生活,为琐事烦恼,为小事开心。
而他,永远只能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他的双手沾满了无法洗刷的罪孽,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的亵渎。但现在,至少他可以用这具罪孽之躯,为他们守护这份平凡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