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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听到了她指尖下孙原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脉搏带来的无声宣告。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比倚天剑锋更加刺骨。他拄着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他想怒吼,想质问苍天,想立刻提剑冲出去找王瀚拼命!
但最终,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三位女子对孙原的全力救治,喉咙里如同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此刻,心然和林紫夜所做的一切,是弟弟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他不能打扰,不能添乱。所有的愤怒、悲痛、不甘,都被他强行压下,化作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燃烧着地狱业火的沉默。倚天剑的剑鞘深深抵在冰冷的砖石缝隙中,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陆允如同冰雕般站在稍远处,深靛色的眼眸扫过被三位女子围住的孙原,又落在那扇隔绝了生死的城门上,周身寒气凛冽,将脚下渗入的血水冻结成一片深蓝冰晶。郭嘉靠在对面的石壁上,墨魂剑垂在身侧,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在心然那淡紫色的真元和林紫夜的冰魄针之间流转,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似乎在评估着救治的效果和可能性。
心然的紫色真元如同温和却坚韧的潮汐,一遍遍冲刷着孙原体内肆虐的阴邪剑气,竭力护住那微弱的心火。林紫夜的冰魄针则如同定海神针,死死锁住关键命窍,延缓着生机的溃散。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孙原那剧烈抽搐的身体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咳血的频率也降低了一点,但脸色依旧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林紫夜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孙原的腕脉,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然那精纯浩大的真元虽然强大,却难以真正驱散或中和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枫林剑意”。那剑气至阴至邪,如同跗骨之蛆,非但盘踞肺腑,更在疯狂侵蚀着孙原的生命本源!冰魄针的封镇之力,也只是在延缓那必然到来的结局。她猛地抬头,看向孙宇,声音带着医者不容置疑的沉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青羽体内那股异种剑气…至阴至邪,蚀骨吞元!我的针只能封镇一时,心然姑娘的真元也只能护住心脉不灭…但这股剑气如同活物,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本源!寻常药石…根本无用!除非…除非能立刻寻到蕴含至阳生机的天地灵物,或是以更精纯、更高层次的阳和之力强行拔除、中和那道剑气,或者…有精通此道、修为通玄的医道圣手出手…否则…”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意思已经无比清晰——孙原,撑不了多久了!
“至阳灵物?阳和之力?圣手?”孙宇眼中的血丝瞬间爆开,那强行压下的绝望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几乎将他吞噬。邺城被围,铁桶一般,何处去寻灵物圣手?!流华五剑,走的皆非此道!陆允的冰寒,郭嘉的诡谲,他自己的锋锐…皆与那温煦阳和背道而驰!难道…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
“噗!”仿佛印证着林紫夜的诊断,孙原身体猛地一弓,又是一大口粘稠的、夹杂着更多黑色枫叶状碎屑的暗红血块喷了出来!鲜血溅落在心然素白的衣袖上,触目惊心。
“青羽!”心然惊呼,输入的真元更加汹涌,淡紫色的光芒几乎将孙原半身笼罩,试图压制那再次爆发的剑气反噬。
“哥哥!”李怡萱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滚烫地滴落在孙原冰冷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万载玄冰的陆允,缓缓抬起了眼帘。他那深靛色的眸子如同两口冰封的寒潭,毫无波澜地看向几乎被绝望击垮的孙宇,声音比他的剑气更加冰冷,清晰地穿透了李怡萱压抑的啜泣和远处城头的厮杀声:
“华佗。”
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孙宇耳畔炸响!
“神医华佗?!”孙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在邺城?!”
“不在。”陆允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月前,有密报,言其采药,入太行,隐于…常山深处。”
常山!太行山脉!那正是邺城西北方向,如今却被数十万疯狂的黄巾大军死死围困!想要穿过这铁桶般的包围,深入危机四伏的莽莽太行寻找一个行踪飘渺的神医,无异于痴人说梦!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更深的绝望寒冰彻底覆盖、熄灭。
孙宇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死寂的灰烬。他握着渊渟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缝间渗出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混入那早已浸透城砖的暗红之中。倚天剑的剑鞘抵着地面,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仿佛感应着主人那即将崩溃的杀意与悲恸。
“常山…”郭嘉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墨色流转,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他忽然抬头,目光穿透门洞的阴影,仿佛望向西北方向那巍峨连绵、在血色夕阳下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太行山脉轮廓,又似乎在追索着某个刚刚败退的身影。城外的厮杀声浪如同背景,在他耳中过滤、分析。
“张角败退,王瀚独留城外,黄巾看似疯狂,实则群龙无首…”郭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冷静地分析局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更像是在点燃一个疯狂的念头,“数十万众,看似铁板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