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

三支响箭带着哨音冲上黎明前的夜空。

……

卫青看见信号时，正一刀劈翻匈奴的千夫长。他啐掉溅进嘴里的血沫子，举刀狂喊：“进城！”

汉军跟潮水似的冲破西门。粮仓的大火已经成了燎原之势，烧到了整个龙城西区。匈奴兵只顾着逃命，自相踩踏的不计其数。

陈默带人从粮仓杀出来，和卫青的主力在街巷汇合。两人都成了血人，隔着火海对视一眼，一起咧开嘴笑——露出的牙在火光里白得晃眼。

“找单于！”卫青砍翻迎面冲来的骑兵，“别让老狐狸跑了！”

……

龙城最高处的金帐前，单于在亲兵护卫下慌忙上车。看见汉军的旗号出现在长街尽头，他绝望地举起金刀——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好钉进他的咽喉。是卫青用李广送的宝弓射的。

单于倒在地上时，眼睛还死死瞪着天空。那里，黎明的曙光正撕开夜幕。

陈默弯腰捡起单于掉的金刀，刀柄上也刻着飞鸟，和祭司地宫里的图案一模一样。

虎头一屁股坐在尸体堆上，扯着嗓子唱起不成调的军歌。活着的人跟着嚎，歌声混着焦糊味在龙城上空飘着。

卫青走到陈默身边，递过水囊：“地宫里到底有啥？”

陈默摩挲着合二为一的打火机，金属冰凉，再没动静。

“另一个陷阱，”他轻声说，“不过咱们踩破了。”

朝阳完全跳出地平线，金光洒满燃烧的龙城。汉军的旗帜插上最高处的祭坛，剩下的匈奴守军跪在地上投降。

卫青突然用刀尖挑起地上一面烧焦的匈奴战旗，扔进火堆。

“传令：焚城三日。”

陈默望向地宫的方向，祭坛应该已经塌了，那块水晶，那些陶俑，都埋在了废墟底下。

包括某个真相。

他握紧打火机，金属外壳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他——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