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将文书收入袖中，只说了两个字：“很好。”

他没有多问那“略有不同”的细节，也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去吧。”

看着王管事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陈默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他知道，自己今天触摸到的，是远比窦氏田庄土地兼并更深、更接近风暴核心的秘密。

走在回货栈的路上，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陈默却觉得心头火热。他抬头望向皇城方向，那片巍峨的宫殿群在渐沉的暮色中只剩下漆黑的剪影，如同匍匐的巨兽。

里面的人，究竟在下怎样的一盘棋？

他现在还看不全，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岸边看热闹的局外人。他通过手中的笔，通过那些枯燥的数字，真正地、 albeit indirectly, 接触到了那汹涌的暗潮。

这种感觉，让他恐惧，更让他……兴奋。

他加快了脚步，身影迅速融入了长安城千家万户亮起的灯火之中。

（第五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