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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央那根承重的金属立柱前,举起吉他,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
一声巨响。
完美的吉他,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六根精密的琴弦,断了三根,另外三根也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
烈风看得嘴角一抽。“老大,你这是干嘛?这玩意儿看着挺贵的。”
张帆没有回答。
他拎着那把只剩下半截的、彻底报废的破吉他,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傅言面前。
傅言被那声巨响吓得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头,看到那把残破的、扭曲的“垃圾”,正朝着自己递过来。
“不……”他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声音,“错误……残缺……污染……”
这是他逻辑里最底层的、需要被立刻清除的“病毒”。
张帆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半截吉他,又往前递了递。
傅言的身体在抗拒,在后退。
可他那双还在胡乱转动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三根松垮的琴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他只知道,那里有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致命吸引他的……“可能性”。
终于,他那只还在发抖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了起来。
他像是在触摸什么剧毒的、会传染的物体。
指尖,轻轻地碰到了其中一根生锈的琴弦。
“呲——”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
傅言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他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恐惧的表情。
这个声音,代表了失控,代表了错误,代表了“不完美”。
是他穷尽一生,都要消灭的东西。
他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隔绝这个可怕的声音。
大厅里,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
烈风皱着眉,不明白张帆到底想干什么。
“这不就是折磨人吗?”他低声对千刃说。
千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张帆平静的侧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地上的傅言,颤抖慢慢停了下来。
他缓缓的,抬起了头。
他没有再看张帆,也没有看那把破吉他。
他的目光,穿过大厅的玻璃幕墙,看向外面那片吵闹、混乱、却又生机勃勃的街道。
他看到一个男人在对另一个男人破口大骂,因为对方的车堵住了他的路。
他看到一个女孩哭着跑过马路,不知道是因为失恋还是被老板骂了。
他看到一个小贩,正和城管斗智斗勇,把自己的小摊车藏进巷子里。
这些,全都是“错误”。
全都是“低效率”。
全都是需要被“优化”的冗余数据。
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那颗冰冷的、由逻辑构成的核心,会感到一丝……羡慕?
他再次转过头,看向那半截吉他。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抓住了那破烂的琴颈。
他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用那只还在轻微颤抖的手,拨动了其中一根弦。
“崩——”
一个沉闷的、跑调的、完全不成音符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很难听。
但傅言的眼睛里,那疯狂转动的眼球,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根被自己拨动的、正在颤抖的琴弦。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冰冷和恐惧之外的第三种表情。
那是一种……夹杂着茫然、困惑、和一丝新生好奇的,如同婴儿般的表情。
角落里,张帆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一块破裂的大理石板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小木头,用指甲不紧不慢地刮着。
他脚边那本无人注意的《概念药典》上,那个钥匙孔的符号,在傅言拨响琴弦的瞬间,发出了一阵温润的光芒,随后又隐没了下去。
就好像,一把锁,被插进了一把钥匙,然后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