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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或空中,消散于无形。更有甚者,被她以天机之力短暂“截取”、“解读”,从中看到了某些模糊的、关于自身或相关的因果片段,反而加深了她对天机之道的理解。
这便是天机修士渡劫的独特方式——以天机对天机,以因果化因果。非是蛮力对抗,而是精妙的计算、引导与化解。
月姬双眸中星河流转,无数信息在瞳孔深处闪过、计算、推演。她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神识消耗巨大,但神情依旧专注冷静。天机盘旋转不息,为她提供着强大的推演助力与星辰之力加持。
林辰在外看得分明,心中稍定。月姬对天机术的运用,已颇具火候,这第一重因果劫,她应付得颇为从容。混沌归元丹带来的神魂增强与天机蒙蔽之效,显然也在发挥作用,让那些因果线的“穿透力”弱了不少。
约莫一炷香时间,那倾泻而下的因果线之雨渐渐稀疏,最终停止。星光漩涡微微波动,第一劫,渡过!
月姬稍稍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立刻取出一枚恢复神识的丹药服下,同时全力吸收星辉与脚下阵法提供的灵力,恢复状态。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因果线之劫刚过,星光漩涡再生变化。
漩涡边缘那些光怪陆离的幻象,如同得到了滋养,骤然膨胀、清晰、真实起来!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化作一幕幕栩栩如生的场景、人物、声音、乃至情感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静室中的月姬汹涌淹没!
这是心魔幻劫,却非寻常心魔劫。寻常心魔劫,多引出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欲望、执念、遗憾。而天机修士的心魔幻劫,则更加诡异莫测,它不仅挖掘内心,更会编织、演化、呈现出无数基于渡劫者自身命运轨迹、天机推演可能产生的“未来片段”、“另一条命运线”、乃至“被窥视天机者的怨念与诅咒”!
刹那间,月姬眼前景象剧变。
她“看到”自己推演天机过度,遭受恐怖反噬,双目泣血,神魂崩溃,在无尽痛苦中化为飞灰。
她“看到”林辰在未来的某场大战中,因她推演失误而陷入死局,最终被强敌围攻,神魂俱灭,四女亦随之殉道,丹阁灰飞烟灭。
她“看到”自己为求自保或力量,背离本心,以天机术为恶,算计亲友,最终众叛亲离,在永恒的孤独与悔恨中沉沦。
她“看到”一些模糊却充满恶意的身影(可能是她曾经推演、触及过的强大存在或其相关者),在时空的彼岸对她投来冰冷的注视与诅咒,那些诅咒化作实质的黑气,缠绕她的神魂。
……
无数悲惨、绝望、令人道心崩溃的“未来”与“可能”,如同最真实的记忆,疯狂冲击着她的意识。更有各种被窥视者的怨念、诅咒,如同附骨之疽,侵蚀她的神魂,引动她内心的恐惧、愧疚、自我怀疑。
月姬娇躯剧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眉心银光剧烈闪烁,几乎要熄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出现迷茫与痛苦之色。心魔幻劫,直指本心,防不胜防。即便知道眼前多是幻象,但那无比真实的感受与情感冲击,依旧足以撼动最坚定的道心。
“坚守本心!你所见未必是真,纵是真,亦只是万千可能之一!天机莫测,未来可变!你之道,在于把握当下,窥见一线生机,而非被既定的‘可能’所困!”
林辰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穿透静室阵法,直接响彻在月姬的心神之中。这声音中蕴含着他精纯的混沌道韵与坚定的守护意志,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与此同时,月姬体内,那枚“混沌归元丹”残余的药力,似乎也被这心魔劫引动,轰然化开!一股温润中正、却又带着“混沌归一”、“万法不侵”道韵的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上冲识海。
暖流所过之处,那些侵蚀神魂的怨念诅咒,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净化。混沌之气那“蒙蔽天机”、“混淆感知”的特性,也开始发挥作用,让那些冲击而来的“未来幻象”变得模糊、扭曲、失去真实感,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观看,冲击力大减。
月姬浑身一震,眼中迷茫迅速退去,重新恢复清明与坚定。
“是了……我窥天机,是为守护,为寻路,而非被天机所奴役!未来无穷,我当执现在之念,行当行之事!”
她心中默念《周天星辰诀》中的“守心明镜篇”,神魂如同一面被擦拭干净的明镜,映照万千幻象,却不再被其沾染、动摇。天机盘也发出清越的鸣响,散发出稳定的星辉,稳固她的识海。
她不再被动承受幻象冲击,反而主动以天机术去“观察”、“解析”这些幻象。从那些悲惨的“未来”中,她努力捕捉可能导致其发生的“关键节点”与“隐患”;从那些怨念诅咒中,她尝试分辨其来源与本质,有些甚至被她以天机之力反向追踪、记录,留待日后。
这心魔幻劫,竟渐渐成了她磨砺道心、印证天机、甚至获取潜在信息的试炼场!
当然,过程依旧凶险万分,神识消耗如江河决堤。月姬紧咬牙关,凭借大毅力、林辰的相助、丹药之力以及自身对天机之道的深刻理解,硬生生在这无边幻海与诅咒中,稳住了道心,一步步前行。
外界,星光漩涡中的幻象渐渐淡去,诅咒黑气也消散无形。第二重心魔幻劫,在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后,终于缓缓退去。
月姬浑身已被汗水浸透,气息萎靡,但那双眸子,却比之前更加明亮、深邃,仿佛经历了洗涤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