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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只取决于他……然而,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天左右,在那里,这些夏日不过是连在一起的没有阴影的一天,他又走上了去乌普萨拉的路,宫廷在这个季节迁居到那里。他指望还能在君王身边待下去,将年轻的埃里克培养成自己的国王弟子,那是哲学家们的终极梦想。
然而努力去追忆这些人,这件事本身已经夸大了他们的重要性,也高估了肉体冒险的意义。阿莱伊的面孔有时会浮现在眼前,但也不比通往波兰的路上那些冻僵的素不相识的士兵的面孔浮现得更加频繁,由于缺乏时间和办法,他没有尝试救助他们。他厌恶圣灵桥那个通奸的小市民女子,她那掩盖在花边褶皱下面的滚圆的肚子,贴在紧张发黄的脸孔周围的鬈发,以及她那些可怜而又笨拙的谎言。她在极度焦虑之中向他暗送秋波,不知道征服男人还有其他方法,令他不胜反感。然而,他却为她冒了失去好名声的风险;他要赶在嫉妒的丈夫回来之前快速行动,将人类交合产生的可悲的残骸掩埋在花园里的一株橄榄树下,花高价收买女佣,让她照顾女主人和洗涤沾满血污的床单,这一切在他和这个不幸的女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共谋的亲密,他熟悉她胜过情人熟悉自己的情妇。弗罗索夫人给予他的一切都是有益的,但也不比萨尔茨堡那个麻脸的面包店老板娘给予他的帮助更有用。那是他逃离因斯布鲁克之后,一天晚上坐在她的店铺的挡雨披檐下面;一路上路况很差,又加风雪兼程,他已经精疲力竭,冻彻骨髓。她透过橱窗的护窗板审视这个蜷缩着坐在外面小石凳上的男人,也许以为他是乞丐,就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圆面包,然后谨慎地栓紧门扇上的铁钩。他并非不知道,这个老板娘是出于戒心而行善,这种戒心有时候也可能让人扔出一块砖头或者一把铁锹,因此她仍然属于那些宽厚的面容。说到底,友善或者恶意也与肉体的欢愉一样微不足道。那些陪伴他或者从他的生命中穿过的人,虽然丝毫没有失去各自的特点,却由于相隔久远而混为无名的一团,如同森林里的树木,远远望去分不清彼此。康帕努斯议事司铎与炼金术士里默混在一起了,尽管他对此人的理论深为厌恶;他甚至与故世的让·米耶也混在一起了,后者要是还活着,也是八十岁的人了。身披水牛皮的亨利表弟,穿着皮袍的易卜拉欣,埃里克王子,还有谋杀者洛伦佐,他曾与后者一起在里昂度过了几个难忘的夜晚,这些人不过是同一个真实的事物——人——的不同面目罢了。无论欲望是理性的还是疯狂的,在欲望之中性别特征并不如我们以为的那样重要:女性也可能成为一位同伴;杰拉德有着女孩子般的温柔。一生中,我们与一些人相遇然后分手,他们就像那些永远不会第二次看见的幽灵的面孔,但是他们有着近乎可怕的特性和特征,在我们闭上眼睛进入梦乡之前,他们在黑暗中凸显出来,有时像彗星一样转瞬即逝,有时则在内心的注视之下消失。比精神或感官的规律更为复杂和更不为人知的数学法则,主宰着这些幽灵的来来往往。
然而相反的情形也同样真实。尽管我们也许会将从前的事情抛在身后,尽管一个拐弯处可能会遮挡未来的事件,但是发生过的事情实际上是一些固定点,人也一样。所谓回忆,就是不时将目光投向成为我们内心世界的那些人身上,然而这些人并不依赖于回忆而继续存在。在莱昂,堂·布拉斯·德·维拉为了使他更方便地协助自己进行炼金术试验,让他披过一段时间雅各比派见习修士的僧衣。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僧侣,胡安修士,曾经是跟他同床共枕的伙伴,在那座人满为患的修道院里,新来者往往不得不两三人共享一床草垫和被盖。泽农初来乍到,就在挡不住风雪的屋子里染上了顽固的咳嗽。胡安修士尽力照顾这位同伴,为他从伙夫那里偷来肉汤。完美之爱一度存在于两个年轻人之间,然而胡安修士不喜欢泽农那些亵渎和否定的言辞,他柔软的心对圣约翰怀有格外的虔敬。后来,堂·布拉斯被他的修士们当作危险的犹太教神秘派巫师而遭到驱逐,他一边高声诅咒,一边沿着修道院的斜坡下山时,胡安修士选择了陪伴这位落魄的老人,虽然他既非他的家人,也不是他的弟子。相反,对于泽农来说,修道院里的这次政变却是一个机会,让他与一个令人厌恶的职业彻底决裂,重新穿上世俗的服装去别处学习不那么虚无缥缈的知识。年轻读书人不在乎他的老师是否遵守了犹太教的仪式,在他看来,正如一代又一代学子当中私下流传的一个大胆的说法所言,基督教的律法、犹太教的律法和默罕默德的律法,不是别的东西,不过是三种骗局而已。堂·布拉斯很可能已在路上或者某个教区裁判所的黑牢里一命呜呼;而他从前的学生用了三十五年时间,才在他的疯狂里辨认出某种无法解释的智慧。至于胡安修士,如果他还活在世上某个地方,也快六十岁了。他们的样貌,连同这几个月身披修士服度过的生活,曾经被有意地抹掉。然而,胡安修士和堂·布拉斯还在四月凛冽的风中,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艰难地行走,甚至无需回忆,他们就在眼前。弗朗索瓦·龙德莱走在灌木丛生的石灰质荒地上,跟他的同窗一起讨论未来的设想,他也是那个赤身裸体躺在大学阶梯教室的大理石桌面上的弗朗索瓦,而讲解手臂关节的龙德莱博士,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