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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炼_第16节(2/3)

苦炼  | 作者: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2026-01-14 18:24: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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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亨利很快厌倦了斯滕贝亨领地华丽的护壁板,与已经陈旧的德拉努特庄园相比,他的弟弟现在更喜欢这里,但在这位看惯了最精美的意大利艺术的人眼里,那些取材于古代传说的绘画简直俗不可耐。他也看够了浑身披挂珠宝脸色阴沉的弟妇,还有居住在附近小城堡里的亲戚们,以及颤巍巍的家庭教师用布条牵着的他们淘气捣蛋的孩子。这些人私下的斗嘴、算计和乏味的妥协,让他又想起大兵和随军兜售食物的女贩们,他重新体会到那个群体的好处,在那里至少可以随意诅咒和打嗝,那些人至多不过是泡沫,而不是隐藏的渣滓。

他的同伴朗萨·德·瓦斯托在摩德讷公爵领地上替他找了一个差事,和平持续太久令他人不敷出,他在那里关注着自己参与过的托斯卡纳事务谈判的结果:斯托齐的代理人终于让锡耶纳人下定决心,为了自由起来反抗支持皇帝的人,这些爱国者旋即组建了一支法国人的卫戍部队以对抗日耳曼皇帝。亨利加入蒙吕克先生麾下:一次围城是不容放过的额外收入。冬天气候严酷;早晨,城墙上的大炮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伙食微薄,橄榄和坚硬的咸肉令法国士兵难以下咽。就像演员登台之前要涂脂抹粉,蒙吕克先生要在自己苍白消瘦的面颊上擦一点葡萄酒,才出门去见市民,他还用紧紧裹在手套里的手掩住饥饿的哈欠。亨利-马克西米利安用滑稽的诗句打趣说要将皇帝的老鹰烤了吃;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戏剧里的手段和对白,就像在普劳图斯的作品里,或者像演员们在贝加莫集市的露天舞台上演出的那样。老鹰在好几个地方出拳痛击傲慢的法国公鸡之后,还将又一次吞下几只意大利幼鹅;一些好汉会死去,这是他们的职业;皇帝会让人唱一曲《感恩赞》,以纪念在锡耶纳取得的胜利;又会产生一些新的借款,洽谈这些借款所需要的精明不亚于两位君王之间签订一份条约,这些年来利格尔家族已经谨慎地使用另一个名字,这些借款会让皇帝愈益依附于他们,或者依附于在安特卫普和德国的几家银行对手;二十五年的战争以及保持警戒的和平,已经让队长懂得纸牌的背面有些什么。

然而这位营养不良的佛兰德斯人喜欢寻开心,他喜欢观赏锡耶纳的贵妇们穿上粉红绸缎的短裙,装扮成林中仙子或者女骑士,在广场上竞相斗艳。她们的绸带、彩色的旌旗、被微风轻轻掀起随后消失在像坑道一样幽暗的街巷拐角处的裙子,令士兵们兴奋不已,那些为生意萧条和物价飞涨而沮丧的市民也受到感染。费拉拉的红衣主教将福斯塔夫人捧上了天,尽管寒风吹来,她裸露的丰腴的肩膀上会起鸡皮疙瘩;德·特尔纳先生奖励了弗坦盖拉夫人,她在城墙上风情万种地向敌人展示了狄安娜修长的大腿;亨利-马克西米利安钟情于骄傲的美人皮科洛米尼夫人金黄的发辫,不过她毫无顾忌地享受自己寡居的好处。他为这位女神陷入了令中年男子精疲力竭的激情。在吹牛或者吐露真情的时候,这位军人免不了在同伴中间摆出一副得到满足的情人的样子,他的神情小心翼翼而又骄傲,笨拙的鬼脸让人一看便知意味着什么,但伙伴们还是姑妄听之,为的是某一天轮到自己吹嘘子虚乌有的艳遇时,也有人仁慈地倾听。然而亨利也知道,这位美人儿跟她的情郎们一起嘲笑他。他长得从来算不上英俊;他也不再年轻;风吹日晒使他的皮肤变成如同反复焙烧的锡耶纳砖一样的色调;他像一个冻僵的情人坐在他的贵妇脚下,有时不免会想,无论是追求者还是佳人的伎俩,其实跟两军对垒时的计谋一样愚蠢,说到底,他宁愿看见她与一位年轻的阿多尼斯赤裎相拥,或者不如自己跟一位女佣来点小把戏,也强过让这具美丽的躯体接受自己令人厌恶的重量。然而,夜里躺在薄薄的被子下面,他会突然想起这只戴满戒指的纤手,它的一个细小的动作,他的心上人特有的梳理头发的方式,于是他起身重新点亮蜡烛,怀着揪心的嫉妒写下一些复杂的诗行。

某一天,锡耶纳的食物储备,如果还能这样说的话,比平常还要少,他将几片来之不易的火腿送到他的金发仙女跟前。年轻的寡妇正在卧榻上休息,盖着一床棉被御寒,一边漫不经心地抚弄着靠枕的金色流苏。她坐起身,眼皮突然颤抖起来,她飞快地,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俯身吻了一下馈赠者的手。他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胜过这位美人可能说出的最恣肆的恭维。他悄悄退到旁边,让她吃东西。

他常常设想自己死去的方式和情形:他可能被一颗火枪子弹击中,鲜血淋漓,高贵地躺在西班牙长矛华丽的残骸上,王公们为他叹息,战友们为他哭泣,最后覆盖着一段动人的拉丁文铭文,葬在教堂的墙根下;在为一位贵妇而进行的决斗中挨了一记佩剑;在一条黑暗的街巷里被捅了一刀;从前的梅毒重新发作;或者,他会在某个城堡里找一个马夫的差事了此残生,六十多岁时在那里中风一命呜呼。当年他患疟疾,在罗马距万神殿仅仅两步之遥的一家客栈里,在破床上瑟瑟发抖,安慰自己说幸好死在这个狂热的国度,何况死人在这里比在其他地方有更好的同伴;他透过天窗看到那些下垂的穹顶,他想象上面全是鹰隼、倒置的束棒、哭泣的老兵、为一位皇帝的葬礼而点亮的火把,然而这位皇帝不是他自己。在间日虐期间敲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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