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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孙县令带人上吴家收税去啦!
这么大一群官差上门, 吴家村家家户户都被惊动了。
有好事者唾沫横飞地说着传言,有的说吴老爷得罪了县衙,要倒大霉, 有的说上一任吴县令倒台,新官上任三把火, 要拿吴家的土地开刀。
还有的说是京城来的小官人们写的折子,上达天听,皇帝龙颜大悦, 特地派人来惩罚吴家和吴县令。
无论哪种说辞,总之,都是吴老爷倒霉, 大家伙儿只管看热闹。
吴府门口, 新来的孙县令似乎是个雷厉风行的文官,他举着手里的鱼鳞册, 当着吴老爷的面, 一一将他这么多年该交而未交的粮税尽数算来。
光是听着算盘砰砰打响的声音,吴老爷整张脸都在抽搐。
“累计三……三千两?!”吴老爷声音打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知所措地望着孙县令, “不可能这么多的,大人是不是算错了?”
放在一户普通百姓身上, 光十两银子,省吃俭用就足够全家一年的开销。
那可是足足三千两白银, 就算是吴老爷这样坐拥良田千顷的当地大户, 一下子都难得拿出来, 只怕还得卖地, 或者拿家中值钱的物什典当抵押。
孙县令笑呵呵道:“没有算错, 除了这几年累计拖欠的税额,另外还有利息和罚款。”
还有罚款?
吴老爷和女婿谢知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发绿,谢知轻咳一声,试图上前跟孙县令套近乎,顺便把一锭金元宝塞进孙县令袖中。
不料,孙县令反而大喇喇地将金元宝托在手上,一边抚着胡须,一边笑道:“嗯,交了五十两,还剩两千九百五十两。”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和学子们,顿时一阵哄笑和叫好声。
孙县令双手一摊,摇头道:“别想着这些小心思了,本官可告诉你们,现在朝廷督查田亩一事极为严格,无数双眼睛盯着,还有京城来的这么多学子看着。”
“你以为本官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来?”
“将来一旦出现任何纷争,这里所有人都是见证,本官绝不可能徇私枉法,你们可死了这条心,赶紧把拖欠的税额和罚款交齐,本官也好回去复命。”
吴老爷彻底没了脾气,只好叫谢知去筹集银两,他恶狠狠地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佃农们,心里盘算着如何从这帮人身上,把今天吐出去的三千两补回来。
提租!今年就要提租!
之前被吴老爷威胁要提高地租的佃农们,仿佛看穿了吴老爷的险恶用心,他们早已商量好,这时在学子们的鼓励下,挨个站出来,手里拿着各自家寄田的田契。
“县令大人,吴老爷,今天大伙儿正好都在这,请各位官差老爷给我们做个见证,我们要‘赎回’往年寄给吴家的田地,咱们自家的地自家种,以后都不给吴家当佃农了!”
另外好几户农人也一同拿出地契,要求孙县令做见证,要回自家土地,宁可自己向官府交税,也不给吴家交租。
吴老爷这下可谓雪上加霜,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这些没见识的蠢货!将来官府若是再提高赋税,你们可别哭着来求我们吴家。”
片刻,他阴沉着脸冷笑:“不过几百亩下等田,咱们吴家还不稀罕呢。”
一旁的谢知神色尴尬,小心地提醒吴老爷道:“岳丈,恐怕有件事您还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那些学子都在张罗引水灌溉的事。”
“他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他们那些远离水渠的下等田,都变成了水浇地了……”
吴老爷:“……”
“岳丈!”
“老爷!快来人啊,老爷晕过去了!”
看着谢知急急忙忙给翻白眼的吴老爷掐人中,周围饱受过多年欺压的农人们,终于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
※※※
一大清早,天色尚未大亮,年轻的皇家技术学院学子们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坐上了来时的小驴车,踏上回京的道路。
“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好吧?”方宏摸了摸头顶绿色的方巾。
这些日子天天下地干活,手指和脚掌都结了一层薄薄的茧,他身上灰尘仆仆,头巾的颜色都变成了灰蒙蒙的绿。
他的心情却很是舒畅,一路上都哼着吴家村姑娘们浣衣时唱的乡间小调。
穆棱嘴里啃着干粮,笑道:“我昨夜已经跟保甲老伯告辞了,他会告诉乡亲们的。我是怕大家伙都来送我们,到时候多不好意思,还不如悄悄走呢。”
学子们在吴家村足足待了两个月,跟这里的百姓越来越熟识,大家一起吵过架,闹过事,也一起修旱厕,建水车,一起在泥沟里打过滚,也在田地里插过秧。
比起初时只为完成任务而来,如今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份情谊。
村里百姓既冷漠市侩,又善良朴实,比起在学院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念书,他们这两个月心境和能力改变之大,坐在回京的驴车上细细想来,连他们自己都感到吃惊不已。
穆棱喟叹道:“刚来吴家村的时候,其实我跟你们一样,也不太乐意,不明白为什么学院非要我们来这里做这些‘低贱’之事。”
“不过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学院的用心良苦了。”
方宏挠了挠后脑勺,傻笑道:“我还是不太懂,不过老师教授的那些工科‘原理’,我倒是弄懂了好多,这次回去若要考试,我说什么也得考个甲等!”
一行人一路说说笑笑,彼此述说着吴家村的见闻,路上时走时歇,第三天午时,终于回到了久别的京城。
皇家技术学院前身是安延郡王府,在京城南面达官贵人聚集的南天巷,南天巷与御道交汇的十字路口,有一间京城最出名的酒楼,天御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