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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地收缩着。
吸气,呼气,短而急促,像只离水翻肚皮的傻鱼。
啪嗒。
水滴落的声音。
布帘子底下,一根手指头动了一下。
指甲盖裂了几道缝,指节被泥巴血块结糊着。
动得异常迟缓,像是生锈了的铁片被人硬生生掰活。
接着是整只手,艰难地曲起,指骨捏紧,手背上几条蚯蚓似的青筋猛地暴凸。
手背砸在地上。
噗……
沉闷的一声响,泥点混着半干的血渍溅开一小圈。
“呃……呃呃……”
哑嫂喉咙里的气声猛地拔高,又尖又哑。
她想站起来冲过去,腿一软,整个人扑坐在地上。
大老黑依旧没动,但他全身的骨头,每一节都在发出细微又危险的咯嘣声。
那双盯着布帘的眼睛,像是要喷出带血的刀子。
哗……
布帘被人从里面粗暴地一把扯开,草屑尘土簌簌往下掉。
赵大奎那张疤脸撞出来,独眼血红。
“阳……阳神爷醒了……”
破嗓子吼出来都变了调。
嘶哑狂喜,还夹着点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让开位置。
布帘后面,那堆勉强垫高了铺开、还算干净的枯草上,阳神一号半躺半靠。
上身勉强被赵大奎用捆草垛剩下的破烂粗麻布包了包,露出来的胸口皮肤不再是前几日那种死人般的灰败。淡金的色泽像是活了过来,有极其微弱的光晕在内里隐隐流转。
虽然微弱,却像是寒冬腊月里冻硬了的河面底下终于有了水流的动静。
有生气了,可他整个人依旧虚弱得吓人。
头发胡子乱糟糟地粘着血泥结块,脸色白得如同新糊的窗纸,只有眼底深处,跳跃着两点极其微弱的金焰,像狂风暴雨夜里随时会熄灭的孤灯。
他的嘴唇干裂,起满了皮屑,喉咙管艰难地蠕动着,胸腔微弱地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破风箱般的拉拽声。
“老……男……人……”
阳神一号的嘴唇哆嗦着,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撕裂般的气音。
沙哑、微弱、模糊不清,却让整个破庙的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人都僵住了,连喘气都忘了。
姜啸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沉寂如灰烬的重瞳之中,一点极其微弱却凶锐的火焰轰然点亮。
“让开……”
一声爆吼,炸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人影一闪,刚才还靠着一堆枯草、死气沉沉的姜啸,如同蛰伏到极致的凶兽,毫无征兆地炸起。
动作快得只留下模糊的残影。
身上裹着的破布绷带被瞬间迸发的残余力量绷得哗啦啦响。
带起一股疾风,卷起地上的草屑、灰尘扑了哑嫂一脸。
她连惊呼都没发出。
只是呆呆地、眼睁睁看着姜啸冲过去的身影。
人已直接撞进了那块布帘子后面。
咚……
沉闷的碰撞声伴随着粗布帘子撕扯崩裂的刺啦声。
姜啸冲得太猛,力道根本没控制,一头重重撞在阳神一号靠着的草垛后石壁上。
碎石屑簌簌落下,他额头瞬间红肿,鼓起包。
可姜啸根本感觉不到,身体前扑的冲力。
带着他踉跄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向前扑倒下去。
“操……”
大老黑那边只来得及骂出半个字,布帘后的景象让所有人心脏都骤停一拍。
姜啸竟然直接扑倒在了草垛前,上半身扑在阳神一号腿上。
一只手死命撑在阳神头侧的草垛上,另一只手五指如钩,死死抓住了阳神一号搁在身侧的手臂。
不是扶,不是撑,是抓。
那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白得吓人,指甲深陷进阳神一号手臂上淡金色的皮肤。
几乎要把那刚刚凝聚出来的血肉重新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