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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者在很多地方被视为异类,甚至被当成和怪物一样的东西。
他(马权)需要一种平衡。
“有刀!”马权先承认了最普通的武器:
“有一把枪,子弹几乎用完了!”这是实话,手枪里只剩三发子弹,而且他刻意强调了“几乎用完”,降低对方的忌惮。
然后,马权顿了顿,继续说着:
“我们中有人……确实有些特别,但我们只用来自保,从不主动伤人!”
他(马权)用了“特别”这个词,模糊,但足够暗示。
马权没说具体是什么能力,也没说是谁。
留有余地。
墙后又传来了低语声,比刚才更急促。
马权隐约听到几个词“……独臂……那个老头……机械……”但听不完整。
他们显然在讨论马权的独臂、李国华的晶化右眼,还有包皮那不时轻微摆动的机械尾——
这些特征太显眼了。
马权趁他们商议,迅速扫了一眼身后的队友。
火舞对他微微点头,示意探测器显示墙后确实有多个活体信号,没有大规模聚集的丧尸反应。
包皮已经冻得脸色发青,抱着胳膊不停发抖,眼巴巴地看着山门。
刘波依旧保持着护卫姿势,但马权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悄悄移到了刀柄上。
李国华……李国华的头垂得更低了,刘波不得不更用力地扶着他。
不能再拖了。
前后的商议似乎有了结果。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更明显的疲惫,还有一种下决断的沉重:
“让你们的人都过来……到门前。
慢慢走。
把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马权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但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又提了起来。
门可能要开了,但真正的考验也许才开始。
他(马权)立刻朝身后挥手,动作干脆。
火舞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包皮的胳膊。
包皮像得了赦令,几乎是踉跄着从斜坡上往下走,但被火舞拽住了。
“慢点。”火舞低声道,声音被风吹散。
她(火舞)自己也走得很稳,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向外,模仿着马权的姿态。
两人走到马权身边,站定。
马权没看他们,目光依旧锁定墙头。
墙头那三道人影还在,手中的长条状武器握得更紧了。
马权又朝刘波那边做了个手势。
刘波点点头,小心地搀起李国华。
李国华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全靠刘波支撑,双脚在雪地上拖出两道痕迹。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艰难。
刘波左手扶着李国华,右手也刻意远离了刀柄,平伸在身侧。
这段短短的距离,花了将近一分钟。
五人终于在山门前重新聚拢,站成一个小弧线,距离门约五步。
这个距离,门里的人能清楚地看到他们每一个细节。
马权能感觉到,墙头上,以及门后更多看不见的地方,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
审视着李国华枯槁的脸、右眼那狰狞的灰白色晶簇、破烂衣襟下嶙峋的锁骨;
审视着火舞苍白的嘴唇、凌乱的短发、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厚外套;
审视着包皮冻得通红的鼻子、不安分的机械尾、眼睛里混合的恐惧和渴望;
审视着刘波高大但明显疲惫的身形、右臂草草包扎的渗血布条、脸上那道已经愈合但依旧狰狞的旧疤;
最后,审视着马权自己——
独臂,独眼,脸上风霜刻出的深刻纹路,腰间的刀,空荡的袖管,还有那挺得笔直却难掩疲惫的脊梁。
沉默。
只有风在耳边呼啸,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马权一动不动,任由他们看。
他(马权)知道,这种审视是必须的。对方在确认威胁等级,在寻找破绽,也在寻找……或许一丝同为人类的共鸣。
终于,门后传来了声音。
不是人声,是木头摩擦的“嘎吱”声,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年久失修的涩滞感。
门闩被拉开了。
声音很响,在风雪声中依然清晰。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呻吟。厚重的木门,向内拉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门开的那一刻,门内的暖湿空气(相对室外而言)混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涌了出来——
尘土味、木头霉味、淡淡的汗味、烟火气,还有……
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盖的血腥味。
马权的瞳孔微微一缩。
缝隙里,昏暗的光线下,站着三个人。
中间是一位老僧。
真的很老了,瘦得脱了形,像一副骨架撑着一件破旧的褐色袈裟。
袈裟洗得发白,打着补丁。
他脸上皱纹深如刀刻,面色枯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
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锐利,像两枚磨光的黑石子,直直看向马权。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疲惫,有悲悯,还有一种深藏的坚决。
老僧左右各站着一个年轻人。
左边那个约莫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精壮,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制长矛,矛尖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
右边那个年纪稍长,面容粗犷,手里攥着一把旧柴刀,刀刃有些缺口,但握得很紧。
两人都穿着臃肿破旧的冬衣,面色饥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紧张,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死死盯着门外五人,尤其是人高马大的刘波和造型怪异的包皮。
老僧的目光缓缓扫过五人,在李国华的晶化右眼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看向马权的独臂和空袖管,最后重新定格在马权脸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
“进来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