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暮色顺着青瓦檐角往下淌,刘醒非踩着满地碎金跨进门槛时,铜环门扣还在叮当作响。
往常这个时辰,李主任总该在廊下捣鼓他那盆枯了又活的墨兰,两个半大孩子追着芦花鸡满院跑,可此刻唯有穿堂风卷着槐树叶掠过空荡的天井。
他攥着油纸伞的手指骤然收紧,伞骨在掌心硌出青白的痕。
穿过垂花门时,木格窗棂映出锦氏独坐的剪影,银线绣着并蒂莲的裙裾垂落青石阶,像一泓凝固的死水。
廊下晾着的药罐早已凉透,袅袅药香里竟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那是孙春绮独有的气息。
记忆突然撕开一道口子。
曾经在城隍庙,李小丽曾经暗暗提醒过一次。
只是当时是暗喻,而他根本不以为意。
锦氏曾经也有过一段心绪不宁,
比如发呆,手抖,或是拔白头发。
但当时,自己却全然没有注意。
她们,真的,已经给过暗示了。
刘醒非的靴底碾过枯叶,惊起檐下栖息的麻雀。
锦氏终于转过头,鬓边的珍珠步摇晃出细碎的光,恍若那年他们初遇时,锦楼之上漫天绽放的烟火。
她张了张嘴,未说出口的话化作一声叹息,却比千言万语更刺痛刘醒非的心。
\"为何瞒我?\"
刘醒非在锦氏对面的石凳落座,石面沁骨的凉意顺着衣料爬上脊背。
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露出耳后淡青色的柏奚印记,那是与孙春绮血脉相连的凭证。
锦氏摩挲着膝头的团扇,扇面上褪色的仕女图正对着廊下空荡荡的秋千架——那是两个孩子最爱的地方。
青瓷茶盏搁在石桌上,激起细微的闷响。
锦氏腕间的银镯随着倒茶的动作轻晃,在暮色里划出几道苍白的弧光。
茶水表面浮着几片沉底的茶叶,像极了她眼底散不开的阴霾。
\"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仿佛方才那阵惊心动魄的寂静从未存在过。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得让刘醒非恍惚以为今日不过是寻常日子,直到凉透的茶水触到舌尖,才惊觉其中暗藏的苦涩。
他握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喉间滚过一声叹息,混着茶香咽进肚里。
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便心里翻江倒海,也要给她三分薄面。
茶水下肚的瞬间,他猛地将茶盏重重砸在石桌上,溅起的水花在暮色里划出细碎的银光:\"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我?\"
他再一次的发问了。
锦氏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只折翼的蝶。
她垂眸望着杯中晃荡的倒影,良久才抬起头,眼底盛满了二十年的月光:\"你有没有爱过我?从前,后来,现在,有没有过一点,又或者说……\"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了?\"
刘醒非僵在原地,喉咙里像卡着半片枯叶。
眼前的锦氏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婉,露出骨子里的倔强,让他想起初见时那个惊艳了他一片心湖的年轻母亲。
当时,他就种下了一缕情丝。
他想着。
人生若有这样一个老婆,真是死也值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她是兄弟的亲妈。
任何不轨的想法,都让他压了下去。
直至,那一天,孙春绮拿剑,逼他入局。
即便如此,进了房间,在一开始,他仍然是被动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敢乱动。
然后,他们二人,才渐渐的陷入沉迷。
才由此产生了感情。
锦氏甚至愿意给刘醒非生孩子。
一念于此。
刘醒非想笑。
他甚至想骂一句\"都这把年纪还说这些\"。
却在触及她眼底血丝的刹那。
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我怎么不爱你?\"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暮色里回荡。
\"你要说一开始,我是不爱……\"
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那时她是兄弟的母亲,他怎么可能对兄弟的母亲产生非分之想?
但在一起之后,两人的感情也就渐渐至浓。
他们产生了相思。
万般的柔情蜜意。
怎么忍得住?
这是真爱。
相思难解。
他甚至长时间在身上藏她的绣鞋,在不能相见时,就细嗅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以慰自己心中相思而却不能见之苦。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若非如此,我堂堂降术师,会让你有孩子?\"
石桌上的茶盏微微震颤,倒映着他涨红的脸。
可锦氏只是静静望着他,眼底的讥讽像把淬了毒的刀。
\"不,你在撒谎。\"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重锤。
\"你从前或许的确馋过我的身子,但之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耳后若隐若现的符咒。
\"你甚至一直在回避我。\"
刘醒非猛地拍桌而起,石桌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无理取闹!\"
话音未落,却见锦氏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三分悲凉七分自嘲。
\"你仔细想想。\"
她歪着头,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
\"你从前喜欢我,的确可能是真的。\"
她的指尖划过石桌边缘。
\"你甚至带着我一双鞋在身边。\"
\"够了!\"
刘醒非跳起来时打翻了茶盏,冰凉的茶水漫过石桌,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条暗河。
不他场合,不看情况,什么香的臭的都要说出来吗?
我不尴尬吗?
刘醒非望着锦氏眼底闪烁的泪光,突然想起那些辗转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