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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洋行买办加起来,也穿不了这么多啊!再说了,咱们这些小铺子,就算日夜不歇,这辈子也做不完啊。”
“做不完,就招人。把奉化、宁波的裁缝都叫来。”
陈阿福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轻轻推到翁瑞和面前。
那上面的数字,让翁瑞和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是两万两规银,我准备好的定金。”
“我要的这些衣服,不是给少爷们穿的,是给做工的人、跑船的人、甚至是……护院的人穿的,拼命时穿的。”
“要求很简单:第一,要大方得体,一看就是汉家儿郎的衣服,第二,布料要结实,用最耐磨的布;第三,里面还要有暗袋,能装银元,也能装……别的东西。”
陈阿福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护卫,那汉子微微侧身,露出了腰间鼓囊囊的一块。
翁瑞和是个聪明人,
他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老板……”翁瑞和的声音有些发颤,“这生意太大,咱们这小门小户的,怕是咽不下,也担不起啊。这要是官府问起来……”
“发到南洋的,你明白就好。至于咽不咽得下……”
陈阿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翁师傅,你们被人叫红帮裁缝,是因为你们最早是给红毛修补衣服起家的。洋人给你们饭吃,但也看不起你们,把你们当只会拿针线的奴才,对不对?”
翁瑞和低下头,双手紧紧捏着衣角。这是他们这行人心里的刺。技术再好,在洋大班眼里,也不过是个低贱的“tailor”。
“这个红,是贱称。”
“我很多兄弟也姓洪,洪门致公堂的洪也好也好,南洋的洪门也罢,
“翁师傅,与其在弄堂里看着洋人的脸色,赚那点辛苦的加工费,不如跟我合伙。”
“我出钱,出地皮,搞定官面和洋面。你们出技术,出人手,管生产。咱们在南京路上开一家最大的洋服公司。”
“中式、西式都做。”
翁瑞和猛地抬起头,
南京路……开大公司……
对于一个手艺人来说,这诱惑太大了。这是从小作坊到有名有姓的大商号的跨越。
在上海滩,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陈老板……”翁瑞和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长衫,神色变得庄重,“既然您看得起咱们这帮拿剪刀的宁波佬,那咱们也不能不知好歹。”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然后回过头,对着陈阿福深深一揖,这一次,是标准的江湖大礼:
“阿拉宁波人做生意,讲究个‘铜钿银子落袋安’,更讲究个义字。这单子,咱们接了!”
“万件中华立领,只要布料到位,咱们把奉化老家的婆姨都叫来,日夜赶工,也给您缝出来!”
陈阿福笑了,他亲自拿起茶壶,给翁瑞和的杯子里续满了茶水。
“好!翁老板痛快。”
“明天,我会派人带你们去看店面。英租界,法租界,美租界,看上哪个租哪个,
至于那衣服的版型……”
“记住,这衣服不仅仅是一块布,它是以后咱们自己人的脸面。我要让以后的洋人、华人,看到穿这身衣服的,都要高看一眼的。”
“陈老板放心。”
翁瑞和拍着胸脯保证,“这衣服若是做出来不够精神,您砸了我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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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查饭店的双开大门被两名印度侍者恭敬地拉开。
在他身后,饭店宽敞的大堂内,原本喧闹的交谈声似乎由于他的出现而出现了短暂的真空。一名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经理正站在柜台后,微微欠身。老板Jansen先生特意交代过要关照这位来自旧金山的贵客。
更何况,就在刚才过去的这些日子里,这间饭店的侍者们眼睁睁看着数不清的人马进出阿福的包厢。
有的是上海道台衙门的官员,坐着大轿来的。
有的是丝茧公所的几个大买办,有的是英国洋行的大买办,个个都是身家百万的主儿,都十分客气。
“那个中国人,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上次我看见他在吸烟室里和美国领事坐在一起。”
大堂角落里,一个美国商贩压低声音问道。
“嘘——”
旁边常驻上海的报关行老职员赶紧做了个手势,眼神往阿福的背影飘了一下,
“别打听。如今,这个爷,在虹口,是这个。”
“听说是南洋那个华人军阀的代表,黑白两道,通吃。看见对面那栋快修好的堡垒了吗?听说是那位九爷的私库。”
阿福并未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他站在门廊的台阶上,正了正头顶的硬顶礼帽,习惯性地用余光扫视着熙攘的街道。
82年的外白渡桥北堍,是华洋杂处的风暴眼。
正值午后,阳光刺眼。看起来一切如常:卖香烟的小贩在叫卖,几个在那儿趴活儿的黄包车夫正用脏毛巾擦拭着汗水。
街角处,一个看似正在打盹的修鞋匠,手里的锥子已经悬在半空很久没有落下,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眼睛,正隐蔽盯着阿福身后的护卫。
更远处,两辆黄包车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为了抢客而蜂拥上来。车夫压低了帽檐,假装在擦拭车灯上的铜饰,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却紧紧攥着车把,脚上的筋肉紧绷,是一种随时准备暴起冲锋——或者是跟踪的姿态。
那是青帮,还是红帮的探子,还是朝廷粘杆处的鹰犬?亦或是觊觎这两百万现银的亡命徒?
阿福面色平静,嘴角甚至挂起笑容。
从怀中掏出一块金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