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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船。
詹天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他这个设计铁路、开凿隧道的工程师,要去学习如何驾驶一艘船。
他试图最后一次努力:“大人,铁路与舰船,并非一事……”
官员打断了他,
“铁路与舰船,不都是洋玩意儿吗?”
“我问你,你认为朝廷这样的安排有何不妥?”
同样的命运,落在了唐国安身上。
他在耶鲁大学学习法律,并因拉丁文作文获奖。他被召回国后,被分配到了天津,衙门下令,让他和另外七名学生改行……学习医学。
法律、医学、铁路、驾驶……在这些大清官员看来,都一样。
詹天佑领走了他的“判决书”。他没有再争辩。
他已经明白,在1881年,在上海,他们什么都不是。
他们只是一群穿着“不合时宜”的西装、坐着独轮车、扛着自己行李、被关押在这里、并被随意发配去学习自己不熟悉的专业、无家可归的“假洋鬼子”。
“尔等在外洋所学,朝廷尚需察看。在此期间,须重习国文,恪守礼教,以去外洋浮伪之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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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穿着一身黑色长衫,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面前小炉上“咕嘟”作响的沸水。
他作为夏威夷国王的顾问,近几日都在天津港。
卡拉卡瓦国王正式向李鸿章提出,希望扩大并鼓励中国向夏威夷移民。他强调夏威夷可以为华人提供良好的工作机会和生活条件,并以陈九的华人总会为例,说明了契约华工在夏威夷的合理待遇,
李鸿章代表清廷,对国王和夏威夷政府给予在夏威夷的华工的公平待遇表示感谢,言语之间多次称赞国王和陈九的合作。
容闳坐在他对面。
这位大清国的四品大员,此刻却显得心神不宁。西装依旧体面,但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与幻灭,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他一生的理想,连同那120名幼童的命运,都在这一年,被东西两个大国联手碾得粉碎。
“容先生,喝茶。”
陈九将一杯茶汤推到容闳面前,容闳接过,终于打破了沉默。
“近几日,夏威夷国王所提护侨与通商诸事,中堂已原则应允。更赞誉陈兄,深明大义,不忘根本。”
“陈兄,恭喜。兄以华商之身,得中堂如此垂青,国王这般倚重。”
“中堂今日未与兄言及留美幼童之事?”陈九反问。
“提及了。”
容闳神色转肃,“国王盛赞美国之学,中堂只哼了一声,道:‘惜乎橘逾淮为枳。’显然已经非常不满。”
容闳突然抓住陈九手臂,此刻眼中尽是恳求,
“陈兄,我知召回之旨难违,第一批已经回国。他们抵沪后……吴嘉善等将其送至沪上求知书院,严加管束……”
他不假思索,吐出极重之言:
“此乃监禁!是缚凤凰于鸡笼,行再教化!他们要毁掉这些孩子!”
容闳放开手,忍不住焦灼踱步:“他们这些人名为察看,补习国文!天晓得要关到几时!陈兄,你在檀香山之糖业、旧金山的船行、港澳南洋的商号,岂不正需通晓西文、西律、西艺之才?”
他转向陈九,目光灼热:“兆荣,由你出面!你得中堂信重,之前又合作过饥民转运之事。上一禀帖,就言你的海外华人总会和商号急需此类人才。聘他们!十个,不,五个亦可!”
“用度我来!”容闳自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此为我全部积蓄。我替你支薪!只求莫让他们烂在沪上那书院或者不合他们专业的商号中!”
房间内死寂一片。
陈九凝视几近崩溃的友人,长叹一声。
“纯甫,且坐。”
“你以为,我今日与中堂所谈为何?”
“非为通商?”
“通商,仅为表象。内里是,中堂欲用我此人。”
容闳一怔:“此言何意?”
“中堂对我在夏威夷和国王合作的模式颇有兴趣。可惜对我这海外致公堂堂主的身份,始终存有疑虑。”
“中堂自有其考量。”
陈九声线低沉,“纯甫,你我皆明白人。岂以为中堂不知那些孩子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同意召回,乃政治妥协。那些孩子,此刻非是人才,他们是朝中改革派与清流角力的筹码。”
“吴嘉善折上如何写?‘剪辫易服,入奉洋教,不受约束’。字字诛心。”
“如今,”陈九紧盯着容闳,“朝野皆在观望。中堂必须将这些问题学生接回,置于稳妥处改造。沪上求知书院,即是他给朝廷的交代。”
“在此关头,”陈九字字清晰,“我,一海外华商,海外乱党,香港华人总会如今也深陷英国人的问责之中,方才陪同洋人国王入津之人,去向他要这些政治犯?你猜中堂,朝中会作何想?”
“朝中会想,我陈九,欲将这些不忠不孝的假洋鬼子,带离掌控,携往化外之地,任其继续堕落!”
“这恰是坐实吴嘉善之弹劾!”
“那我……”容闳瘫坐椅中,面如死灰。
“故而,纯甫,”陈九走回他面前,沉声道,“我不能聘他们。我,一介海外华商,无此资格”
他略顿,话锋一转:“除非……我不再是纯粹的华商。”
容闳猛地抬头。
“中堂暗示,他支持我开办远洋贸易公司和天津糖业总局。但有一条件,须为官督商办。”
“官督商办?”容闳咀嚼此词。
“是。”
“我出资本,我营业务。然他须派督办,须奏报朝廷备案,须归北洋节制。我,陈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