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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姓的,都分在一个队伍里,以后就算回种植园做工,也要尽量安排在一起!人多势众,他们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便欺负我们!熟悉的人在一起,也能互相照应!”
“这… 这能行吗?”
“行不行,总要试试!这是我们唯一能活下去,还能有点人样的路!想跟他们去搏命的,是把命交出去赌!留下来谈,我们至少还能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长久的沉默后。
有人叹了口气,“ 罢了… 我听阿茂兄弟的。我手下那百十号兄弟,都是一个县的,死了不好交代。”
另一个头目说,“ 我也留下。打仗不是咱们的料。能谈成最好,谈不成… 大不了再打,咱们有几千人,修建工事,总好过去雨林里东躲西藏。”
越来越多的人表示同意。虽然仍有人心存疑虑,但“守”和“谈”的策略,显然更符合大多数人的心态。
阿茂见状,松了口气,但神色依旧凝重,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和董先生、阿吉哥他们分开!从现在起,我们修工事,找机会跟荷兰人接触!告诉所有留下来的兄弟,我们不是叛匪,我们只是想活下去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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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哥,亚齐人到了。”
副手陈德禄低声道,他曾是婆罗洲的猎户,对山林作战极为熟悉。
十余名身影悄然进入临时营地,为首的是亚齐队伍的指挥官哈桑·努尔,他头上缠着布,腰间别着短枪。
尽管语言不通,但双方通过简单的手势和几个月来并肩作战的经历,已建立起简单的信任和默契。
钱远山站了起来,简单寒暄几句。
“荷兰人在勿老湾港新增了两艘炮艇,”哈桑用掺杂着马来语的亚齐方言说,“他们在巴甘镇加强了巡逻。”
钱远山迅速展开棉兰周边地形图:勿老湾河横插棉兰中心腹地,白株河这条蜿蜒的河流,将棉兰城镇环绕其中。
荷兰人的主要据点分布在勿老湾港口、巴甘镇烟草仓库和棉兰城镇三处。
“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钱远山指向棉兰附近河畔的荷兰军营,“我们的人去哪里摸过,那里新调集来一百名荷兰士兵,应该是第一批抵达的前线部队,和城里的军官一起抵达的,装备的是博蒙特步枪,射速远不如我们的温切斯特。”
哈桑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原是亚齐王国贵族,亲眼目睹荷兰人在1873年第一次亚齐战争中攻占首都班达亚齐,父亲在1880年初的战斗中被荷军吊死在清真寺前。
亚齐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伊斯兰“圣战”信念,已与荷兰人周旋了近七年。
“荷兰人以为拿下首都就能征服亚齐,”
哈桑曾通过钱远山告诉阿吉,“但他们不懂,亚齐人的勇气源于对自由和信仰的坚守。”
阿吉理解这种感受。
他在世界各地的种植园,工厂目睹了太多同胞被洋人监工虐待致死,华工们像牲畜一样被买卖,死后连块墓碑都没有。
所以他更不能理解为何在清廷饱受屈辱当惯了牛马,到南洋仍然甘愿俯首的华工。
他不喜欢读书,也因此体会不到那片土地上被杀了二百年都没灭绝的反抗精神。
他没成家,所以也理解不了被更细腻的情感所牵绊的责任。某种程度上,背井离乡的人比留在故土的人更能忍,因为他很多时候不是为自己而活。
钱远山接过话茬,“目前,棉兰内外的正规军人数不超过三百,是正规陆军,有军官带队,战斗力不容小觑。其他的主要是种植园和官员的护卫队组成,还有日里苏丹的卫队,人数五六百,总体不算过于难啃。我们需要提防的是勿老湾港口的驻军和海军。”
“荷兰人在港口有大小炮舰,数量不明,一旦咱们打下棉兰,转移物资的同时,海军很有可能会登陆,武装水手和海军的数量未知。虽然小型炮舰开不进棉兰附近的勿老湾河,但是他们机动性很高,需要安插一支队伍去提防。”
哈桑点了点头,“只要你们打头阵,我的人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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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0年1月15日凌晨,队伍借着夜色掩护,沿勿老湾河支流悄然前进。
亚齐向导熟知每一处浅滩,他们选择在瓜拉纳穆河一段水流平缓处渡河,这里河岸两侧的树林提供了掩护。
阿吉和他率领的三百名突击队员,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黑暗的植被中。
他们是此次行动的刀尖,每个人都装备了温彻斯特连珠枪和充足的弹药。他们的目标,是河对岸灯火相对集中的区域——荷兰行政官员的驻地、德利公司的总部大楼以及附近的营地哨所。
李庚和赵传薪的炮兵小队,以及林旭带领的通讯和后勤人员,则隐藏在下游一处视野开阔的河岸高地。
李庚举着从荷兰军官那里缴获的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河对岸中心被一片低矮的房屋包围的几栋显眼的白色殖民风格建筑。
棉兰市镇没有城墙,只有围绕着重要建筑可能存在的低矮围墙或栅栏,以及沿河简易的码头。
李庚深刻记得荷兰人在普列文要塞的教训,名土耳其士兵凭借温切斯特连发步枪,曾让15万俄军付出4万伤亡的代价。
他精心布置了战术,让手下的每二十名华人士兵分为两组,交叉火力覆盖。
三十名亚齐战士负责近身突袭和侧翼包抄。
“不要吝啬弹药,”李庚让手下的小头目一一吩咐下去,“温切斯特的优势就在于射速。”
按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