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澳门搭建的关系,搭乘了一艘常年往返于珠江口和北部湾之间的走私船。
船老大是疍家人,世代在海上讨生活,对官府和洋人的缉私船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经过数日的颠簸,陈九一行人终于在夜色的掩护下,抵达了后世的海防港附近一处偏僻的海岸。接应他们的是黑旗军的人,为首的是上次去香港求援的韦四。
再次见面,韦四的态度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感激。
陈九之前提供的那些药品,救了不少黑旗军士兵的命。
他们换上本地人的服装,乘坐小船,沿着密如蛛网的河道向内陆行去。
沿途所见,一片萧条。
法国人的军舰不时在主航道上耀武扬威,沿岸的村庄大多残破不堪,百姓面有菜色。
战争的阴影,笼罩着这片土地。
几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黑旗军在红河上游的老巢——老街。
这里地处中越边境,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刘永福将这里经营得如同一个独立王国。
城寨依山而建,遍布明碉暗堡,寨墙上架着缴获来的法国小炮。
寨内街道狭窄,店铺林立,往来的不仅有黑旗军的士兵,还有形形色色的边境商人、山民和各族土着。
陈九在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里见到了刘永福。这位传说中的黑旗军统帅,比他想象中要苍老一些,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不高,但异常敦实。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短褂,腰间随意地插着一把左轮手枪。
没有过多的寒暄,两人直接进入了正题。
“陈先生,”刘永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广西口音,却中气十足,“你肯亲自来我这穷山恶水之地,足见诚意。韦四回来都跟我说了,总会的情义,我刘永福记下了。”
“刘大帅客气了。”陈九拱了拱手,“都是炎黄子孙,在外不易。法国人狼子野心,欺人太甚。贵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保境安民,陈九虽远在海外,亦感佩不已。”
“屁的保境安民!”刘永福一摆手,脸上露出不屑,“我刘永福就是个烂仔头,带着一帮没饭吃的兄弟,在这里混口饭吃罢了。什么大帅,什么提督,都是安南国王和清廷官老爷们给的虚名。他们拿我们当枪使,用完了就想扔。法国鬼子更是恨不得把我们扒皮抽筋。我跟他们打,不为别人,就为我们自己这条活路!”
这番粗鄙却又直白的开场白,反而让陈九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彼此之间没多少信任,陈九寒暄几句之后索性直说,
他没有直接谈刘传福最在意的军火和药品走私,而是将苏门答腊的战事,以及他在南洋的整体布局,选择性地、坦诚地向刘永福做了通报。
他没有隐瞒自己试图在南洋建立华人势力的野心,也没有回避与荷兰人爆发大规模冲突的风险。
“……事情就是这样。荷兰人已经调集主力,大战一触即发。我手里囤积的大量武器。不仅是为了苏门答腊的前线,也是为了将来可能在婆罗洲爆发的冲突。而香港那边的渠道,已经被盯得很紧,风险太大,效率也太低。”
“军械,药品我都有,但是我不敢用自己的渠道输送给你。英国人或者法国人一旦查获,满盘皆输,我赌不起。”
刘永福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陈先生,”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荷兰人不好惹,英国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你在南洋搞这么大动静,就不怕玩火自焚?”
“富贵险中求。”陈九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刘大帅能在安南这龙潭虎穴之地立足,靠的难道是安分守己吗?”
刘永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子里回荡。“说得好!我刘永福这辈子,就是信这个理!既然陈先生如此坦诚,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要军火,我可以帮你搞。但这买卖,得按我的规矩来。”
“请讲。”
“第一,枪炮走私的渠道我来帮你搞定一些,我刘传福能坚持到今天,也不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法国商人,还有滇、桂等地的官员,香港华商的渠道我都有一些,可惜他们不卖给我真正的好货。枪炮的价格,能不能比市面上低三成。这是风险钱,也是我黑旗军兄弟们的卖命钱。”
“第二,这三成我不是白要你的,我这里你看的上的物产,任由你买,我的核心地盘在红河中上游,我这里老街、宣光一带到处都是矿山,在我的黑旗军控制之下,锡、铜矿、煤矿都对你放开。我不管你运这些东西去哪里,干什么用。但是,所有从我这里出去的货,都必须通过红河水道。过往的规费,一分不能少。这是我黑旗军的立身之本,没得商量。”
“第三,”刘永福的眼神变得沉重,“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将来若是我在安南顶不住了,或者清廷那边要卸磨杀驴,你陈先生,得给我刘永福和这几千号兄弟,留一条后路。南洋也好,金山也罢,得有个地方,让我们能喘口气。”
陈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刘永福的条件苛刻,但也在情理之中。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够从他这里解决高品质的煤矿和铜矿,再在南洋解决铁矿,那么枪炮的生产他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尽管铁矿开采需要大规模的冶炼工业,但起码有了希望,不必再高价从美国运输。
“好。”最终,他点了点头,“前两条,我答应。至于第三条……我陈九不敢说能保大帅一世富贵,但只要我华人总会还在一日,就绝不会坐视自家兄弟走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