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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造船的上好材料,届时也可源源不断地供给总会!”
阿昌叔看着那些金条,又看了看韦四那张写满希冀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这件事,”良久,阿昌叔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做不了主。”
韦四的脸色瞬间一黯。
“我们总会,如今当家做主的,是我们的九爷。”
阿昌叔继续说道,“你们在安南打生打死,为的也是我华人的颜面,这个道理,我懂。但军火不是咸鱼干,从香港运出去,要冒多大的风险,要打通多少关节,你比我清楚。这件事,必须由九爷亲自定夺。”
他站起身,走到韦四面前,将那个钱袋推了回去。
“金子,我能做主,你先收着。你们在前面流血,我们不能再要你们的卖命钱。”
他看着韦四,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先在香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会立刻找九爷说话,将你的信和你的话,原封不动地送到。一个月之内,我给你答复。”
“一个月……”韦四喃喃道,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太过漫长。
“这是最快的速度了。”
“走私军械不是小事,安南的事我也有耳闻,多方势力混杂,不是单单出几船货那么简单。”
阿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告诉你家大帅,让他先顶住。告诉他,我阿昌虽然老了,但还没忘了自己姓什么。咱们太平军的兄弟,还没死绝!”
这最后一句话,让韦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对着阿昌叔,重重地、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多谢老帅!大恩不言谢!我等,就盼着总会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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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华人总会。
“这伙人的根子,同样是“会匪”,是天国的老兄弟。”
“刘永福本人就是广西钦州的客家佬,年轻时跟着天地会的大哥吴亚终混,脖子上挂着脑袋反清。后来在广西被官军打得站不住脚,才跟着大队人马跑进了安南。所以说,他们不是官兵,不是乡勇,是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家乡活不下去的亡命徒。这一点,咱们的人都懂,跟他们打交道,不用讲官面上的虚礼,得用刀和钱说话。
他们占了条财路,是红河上的水贼王。
这伙人聪明,没在安南的平原上跟官府硬碰硬。
他们一路打到了红河上游,占了老街那块地。”
阿昌叔在桌子上展开地图,指了指。
“阿九,你看这地图,这里是云南货船下安南的咽喉要道。刘永福就在这儿扎下了根,过往的商船,尤其是运锡矿和鸦片的,都得给他交买路钱。
他手下那几千号人,不靠清廷,不靠安南国王,就靠这条河养着。有钱就能买枪买粮,所以队伍才能拉起来,比当年我们在广西还要阔气些。说白了,他就是个占了金山银山的山大王,跟咱们在澳门内港做的事,大抵相似。
安南国王拿他们当看门狗,既用又防。”
“安南的官兵,比大清的绿营还要烂。他们打不过法国鬼子,连自己地盘上的土匪都清不干净。刘永福带着黑旗军过去,先是帮着安南国王打了几仗,平了些叛乱,打出了威风。安南国王一看,这是条好狗,能咬人,就把他封了个提督,让他帮忙守着北边的门户,专门用来对付法国人。
但这狗太凶,喂不熟,安南国王心里也怕得很,生怕哪天这条狗会反过来咬自己一口。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互相利用,也互相猜忌。”
“阿九,这才是最要紧的。
黑旗军虽然在安南的地盘上,但骨子里还是咱们两广的人。他们恨法国鬼子,也未必真心效忠安南国王。两广总督衙门那边,对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地里给些方便。为啥?因为黑旗军在前面跟法国人拼命,就等于是在替大清守着西南的大门。
这是笔划算的买卖,刘永福的人在前面流血,官老爷们在后面坐享其成。”
阿昌叔看了一眼陈九的表情,斟酌了下继续说道,
“我看,这刘永福,是个能成事的人。
他有地盘,有钱粮,手底下有一帮敢死的老兄弟。如今法国人压得越来越紧,他肯定也急着找新的靠山和路子。
咱们要是能跟他搭上线,送些枪炮、药品过去,不止是能赚一笔,更是等于在南边,安插了一支耳目。
这事儿,我看能做。”
陈九点了点头,
太平天国起事过去这么久,还在全方位地影响着世界各地,这些天国老兵,还在苦苦求存,属实有血性。
他看了一眼伍廷芳,示意这个华人大律师开口,
“陈先生,关于法国在安南之动向,我整合了香港方面的英文报纸、怡和洋行的内部讯息,以及一些从西贡、海防传回的零散情报,辅以国际公法之原则,做了一些分析和推论。
法人之所为,绝非一时之贪念,恐怕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殖民征服。
法人在安南的一切行动,皆以1874年与安南阮朝签订的第二次西贡条约为法律基石。表面上,该条约承认安南为独立自主之国,并与法国建立友好邦交。
但细节足见法国人的野心,条约强迫安南开放红河为通商口岸,并允许法国在河内、海防等地驻扎领事与军队。
这在《万国公法》的框架下,是一种典型的不平等条约。
法人正是利用保护通商权益,维护领事安全等看似合法的借口,不断扩大其军事实力,干涉安南内政。
他们将条约从一份商业协议,变成了一份军事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