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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基欧,还有其他十九个矿工工会的头领,全都被判了绞刑。那些矿场主,他们赢了。
用平克顿侦探社那帮狗娘养的告密者和州政府的民兵,把我们的人,把那几万名罢工了半年的兄弟,全都碾碎了。”
他走到陈九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几乎是脸贴脸地对着陈九低吼:“你让我派去的人,都是在码头上最会煽动、最懂人心的好手。
他们做到了你要求的一切!他们把那些矿工的怒火煽到了天上去,他们组织了纠察队,他们还帮着本地的工会,干了几件让矿主们睡不着觉的大事。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陈,”
“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场完美的失败?一场用我爱尔兰兄弟的血,来验证你的……实验?”
陈九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的同情。
“坐下,麦克。”
“喝杯茶,你的酒气太重了。”
“我他妈的不想喝茶!”
麦克咆哮道,“我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当初告诉我,这是一次试探,一次反击的开始!可我的人,就这么白白送死了!”
陈九没有理会他的咆哮。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杆,指向了宾夕法尼亚州那片区域。
“他们不是白死的,麦克。”
“他们用自己的命,为我们买来了几样最宝贵的东西。几样……用金钱和时间都换不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转过身,迎着麦克那愤怒的目光。
“至少我们知道了敌人的底线。”
“在此之前,我们都知道,那些铁路大亨,那些矿主,那些坐在诺布山豪宅里的资本家,他们很强大,很冷酷。但他们到底有多强大,有多冷酷?会动用什么手段?
咱们曾经联手在这个城市里撕下了这一大片血肉,但那些只是取巧,借用了很多适当的巧合。
而现在,宾夕法尼亚的这场罢工,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我们答案。”
“你看,弗兰克林·高文,费城雷丁铁路公司的总裁,同时也是那个地区最大的矿主。面对几万名矿工长达六个月的罢工,他做了什么?他妥协了吗?没有。他降薪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
在利润面前,任何关于人道、关于同情的呼吁,对他们而言都是废话。
他们宁愿让成千上万的家庭在饥饿中挣扎,也绝不会让出自己口袋里的一分钱。他们的贪婪,是没有底线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请求联邦军队介入,因为那会把事情闹大,会引来华盛顿那些政客的关注。他选择了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他让那些穿着体面西装的侦探,渗透进工会内部,收买叛徒,制造分裂,搜集证据。
工会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民兵,更是这些躲在暗处的、专业的、拿钱办事的告密者和破坏者。他们的威胁,远比正面的冲突更可怕。”
“最后,当罢工进入尾声,当矿工们的力量被消耗殆尽时,他才亮出了最后的獠牙。他动用了与铁路公司利益捆绑的州政府,派来了民兵。
他利用他收买的法庭,将被标记为暴力头目的工会领袖送上绞刑架。
从经济封锁,到内部渗透,再到最后的司法收尾,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麦克,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一个拥有私人武装、能够操控政府、并且精通法律游戏的、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
宾夕法尼亚的这场血,让我们提前看清了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齿轮是如何运转的。
这个代价,你觉得值不值?”
麦克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陈九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冷酷,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
“麦克,我某些方面很欣赏你们爱尔兰人。
你们有血性,有勇气,敢为了不公而反抗。
但是,光有勇气是不够的。宾夕法尼亚的矿工们,他们足够勇敢吗?当然。他们能忍受半年的饥饿,能用石头和棍棒去对抗警察的枪口。但是,他们的反抗,是一种无序的、情绪化的、缺乏长远策略的反抗。”
“那个所谓的私下社团,工会。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松散的、基于同乡情谊和共同信仰的秘密社团。
他们有复仇的冲动,却没有共同的信念。他们会去暗杀一个可恨的监工,会去炸毁一座矿井的设备,但这些零星的暴力,除了能发泄一时的愤怒,除了能给敌人镇压提供最好的口实之外,又能改变什么?”
“一个只懂得用拳头说话的组织,是脆弱的。连自己内部混进了多少奸细都搞不清楚,在面对各方面的压迫时,只会使用暴力的组织,是注定要失败的。”
“所以……”麦克的声音沙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麦克,告诉你的人,要等。”
陈九的手指,从地图上东海岸的纽约、费城,一路划过中西部的芝加哥、圣路易斯,最终,停在了西海岸的旧金山。
“失业的浪潮还在继续,现在还没有饿死很多人,等他们到了底部,才是浪潮的开始。”
“我跟你说过了,麦克,想要让你的族群复兴,或者简单点来说,你想成为更有分量的人,收拢更多的同胞,光靠走私获取的那些利润是不够的,你需要产业,需要合法的产业。”
“这一点上,你,还有你的人比我们更有优势。”
“圣佛朗西斯科就在悬崖的边缘,不推一把,他们很快就会喘口气,继续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做,才能一击致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