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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的徇私,彻底激怒了民众。
一个被“裙带关系”和“战友情谊”绑架的总统,一个无力或不愿清理自己门户的领袖。
共和党那面象征着“廉洁、正直”的旗帜,不断褪色、崩塌。
这场丑闻的冲击波,远远超出了政治的范畴。
它像一剂毒药,注入了整个国家的血液。
法律,只是用来约束穷人的工具。
所谓的“公平”与“正义”,不过是政客们用来欺骗选票的谎言。
当他们要求你勒紧裤腰带“共克时艰”时,他们自己却在用国库的钱,举办着通宵达旦的奢华宴会。
这种幻灭感,这种被背叛的愤怒,在那个本就因经济萧条而充满怨气的夏天,迅速地发酵、膨胀,寻找着一个可以爆发的出口。
而这个出口,很快就在宾夕法尼亚那片黑色的土地上,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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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夕法尼亚州,斯古吉尔县。
这里只有煤灰。
这里的山不是绿色的,而是被煤矿染成了永恒的黑。
这里的财富,不流淌在酒桶里,而是埋藏在地下数百英尺深的黑暗之中。
这里是铁路大亨和矿主的天下。
而这里的“奴隶”,则是成千上万名爱尔兰裔的煤矿工人。
奥马利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今年二十五岁,却已经像个四十岁的中年人。
煤灰早已渗入他皮肤的每一个毛孔,让他的脸色永远带着一种洗不掉的灰败。
他的双手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煤屑。
他的肺里,也同样塞满了这些致命的粉尘,每天清晨,他都会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中醒来,咳出的痰是黑色的。
他和妻子凯特,以及两个年幼的孩子,住在一间由矿业公司提供的、摇摇欲坠的木板房里。房子没有自来水,没有独立的厕所,冬天的寒风可以从墙壁的每一条缝隙里钻进来。
然而,对芬恩来说,最无法忍受的,不是艰苦的劳动,也不是恶劣的环境,而是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们的所有一切,都被矿主牢牢控制着。
他们必须住在公司的房子里,必须在公司的商店里购买食物和生活用品,那里的价格比外面高出至少三成,而且只允许赊账。
每个月底,当芬恩拿到工资单时,上面已经扣除了房租、购物款、以及购买炸药和工具的费用,真正能拿到手的,寥寥无几。
他们就像一群被无形锁链拴住的奴隶,终其一生,都在为那个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而劳作。
他强忍着咳嗽到了矿场,却发现矿主贴出了一张布告,所有矿工的工资,将下调百分之二十。
这个消息捅进了每一个矿工的心窝。
那天晚上,在镇上那间总是烟雾缭绕的爱尔兰酒馆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男人们沉默地喝着劣质的威士忌,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我们不能再忍了。”一个叫基欧的工头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
基欧是旧金山来的工人,据他说,在旧金山活不下去了,来这里当矿工糊口,是同一批来的工人的领袖,
“那些该死的铁路大王和矿主,”
“他想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罢工!”他高举手臂,“从明天起,所有矿井,全部停工!我们要用我们的团结,告诉那些坐在费城办公室里的吸血鬼,没有我们,他们那些黑色的金子,不过是一堆无用的石头!”
“罢工!罢工!”酒馆里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奥马利也被这股狂热的气氛所感染,他跟着众人一起高喊,感觉胸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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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工开始的头两个星期,矿工们还充满了乐观。
然而,他们低估了矿主们的冷酷与决心。
他们联合起来,控制着该地区绝大多数的煤矿。
决心要借此机会,彻底摧毁矿工工会这个心腹大患。
矿主拒绝了所有谈判,并从其他地区招募了大量的“工贼”,在军队的保护下,试图恢复生产。
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罢工的矿工们在矿井周围设立纠察线,与前来镇压的警察和公司雇佣的“煤铁警察”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奥马利也加入了纠察队,他亲眼看到自己的一个同乡,在冲突中被一名“煤铁警察”用枪托活活砸碎了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罢工工人的处境变得越来越艰难。
他们没有任何收入,家里的存粮很快就吃完了。
饥饿开始笼罩着整个矿区。
奥马利的妻子,不得不去镇上富人家里当洗衣妇,换取一点微薄的报酬。
他们的孩子,每天都在喊饿。
绝望之中,一些更为激进的、地下的反抗开始出现。
矿井的设备被破坏,运煤的火车被炸毁,一些最凶残的矿场监工和“工贼”,在夜里被人神秘地处决。
而他们的矿主,则找到了对付他们的终极武器,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一个爱尔兰裔侦探,以一个逃亡者的身份,成功地渗透进了斯古吉尔县的爱尔兰社区。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这个“自己人”,悄悄记录下了带头者的名单。
在经历了近六个月的饥饿与绝望之后,“罢工”最终以失败告终。
这并非结束,而是一场更大规模清算的开始。
在侦探的卧底证词支持下,州政府开始了大规模的逮捕。
杰克·基欧和其他数十名工会领袖及被指控为暴力社团成员的人,被送上了法庭。
那是一场早已预设了结局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