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只要自己埋头干活,老实本分,就能换来安稳日子。他们以为《蒲安臣条约》是护身符,以为朝廷是他们的靠山。”
阿昌叔冷笑一声:“靠山?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倭寇几千人就敢犯我taiwan,朝廷最后还得赔款了事。连自家门口的地都护不住,还能指望他们来金山为我们撑腰?至于新登基的那个四岁娃娃皇帝,和他身后那个只晓得争权夺利的妇人……呵,恐怕他们连我们在海外是死是活都懒得问一句。”
阿昌叔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朝廷”二字充满了鄙夷。
陈九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份通告上,“所以,才必须用这种最霸道的法子。在金山这片地界上,没有冈州人、三邑人、阳和人,只有一个身份。
想活下去,就得把拳头攥在一起!谁不服,谁还想在洋人和我们之间左右逢源,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黄阿贵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此刻,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九爷,昌叔,您二位说的都在理。只是……硬要拧成一股绳,怕是会逼出一些别的岔子来。”
陈九看向他,“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也不是什么风声。”黄阿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是关于一个人。这个人叫王福清,山东人,早些年就来了美国,书读得很好,英文说得比洋人还地道。回国去当官当了几年,不知道为何被清政府通缉,又跑到美国来了。他最近在东部很活跃,到处演说,在洋人的报纸上写文章,反驳那些污蔑我们华人的言论。”
“他和我们不一样。”
黄阿贵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公开宣誓加入了美国,现在是美国公民。他穿上洋服,甚至入了洋教。主张我们华人要主动融入美国社会,要学习他们的语言和法律,用他们的方式,去争取我们自己的权利。他甚至还在筹备一个叫华裔选民协会的组织,想帮我们华人拿到投票权。”
“投票权?”阿昌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洋人连让我们安生吃饭都不肯,还会让我们跟他们一起投票选官?这读书人,真是把脑子读傻了。”
陈九却没有笑。他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我派人跟他接触过几次。”黄阿贵继续说道,“这个人……很傲气,也很固执。他看不起咱们这些会党,觉得我们只会打打杀杀,败坏了华人的名声。他说,暴力只会招来更大的暴力,我们应该用文明的方式,去赢得文明人的尊重。”
陈九终于开口,他重复了一遍文明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黄阿贵没有回答,只是将本子合上,放回怀里。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良久,陈九才缓缓站起身。
他的声音很平静,“这个王福清,不管他是天真还是愚蠢,至少,他敢站出来说话。”
“先放任他做吧,派几个人盯着他,顺便看护一下周全。”
“他想要文明,就用文明去试试看吧。”
————————————————
1875年的旧金山,不再相信黄金。
报纸上的词汇从“繁荣”与“机遇”,变成了“破产”、“停工”和“绝望”。
就在昨天,8月26日,一个雷霆般的噩耗击垮了所有市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加利福尼亚银行宣布倒闭。它的创始人,被誉为“金山帝王”的威廉·雷尔斯顿,在太平洋冰冷的海水中结束了自己传奇而负债累累的一生。
成千上万的储户挤在紧闭的银行门口,他们的毕生积蓄与银行的金库大门一起,被永远地封存了。
这是加州第一个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死去的顶层大亨。
19世纪,内华达州弗吉尼亚城的“康斯托克银矿脉”是世界上最大的银矿。开采银矿需要巨额的前期投入。加州银行成为了这些矿业公司的主要资金来源,可以说,是加州银行的贷款,才让康斯托克银矿的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向世界。反过来,银矿的利润也成就了加州银行的辉煌,使其被誉为“康斯托克银行”。
雷尔斯顿的投资无处不在。他手里有马车公司、自来水公司、蒸汽船航运、丝绸厂、制糖厂……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推动着旧金山从一个喧闹的淘金小镇向现代化都市迈进。
1873年,美国通过了《铸币法案》,实际上放弃了金银复本位制,转向金本位。这导致白银的货币地位下降,银价开始持续暴跌。对于一个深度捆绑了康斯托克银矿的银行来说,这无疑是釜底抽薪。
旧皇已死。
————————————
灾难面前,没有人能幸存。
这座城市里的失业人群已经越来越多,数以万计。
然而,在这片笼罩全城的恐慌之中,巴尔巴利海岸却像一个独立的王国,维持着一种病态而顽强的生命力。
这片由太平洋街、百老汇街和都板街所夹杂的几个街区,仍然是一片欲望丛林。
舞厅的钢琴声、赌场的摇骰声、水手与妓女的调笑声、以及小巷深处传来的斗殴与呻吟,共同构成了这片法外之地。
贫穷的底层劳工,焦虑的上流绅士,在这里挥洒汗水和金钱。
麦克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法兰绒马甲,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散发着醇厚香气的古巴雪茄。
身后的地图上,用红色的细线,标注着一条从古巴的哈瓦那,绕过南美洲合恩角,最终抵达旧金山附近某个秘密海湾的隐秘航线。
“老板,” 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