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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溺死在泥浆里的告密者、还有之前那个被他亲手割喉的贪了钱的铁路营地管事…
他的眼睛渐渐浮上血色,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冷冰冰的二层“旁观者”,还有铁轨周围的帐篷和工棚。
“这他妈就是美国……”
他颤抖着对着手里抢下的一页账目喃喃自语,纸张上的数字在手指的揉捏里破碎。格雷夫斯终于明白,从接下克罗克的承诺开始,自己在大人物的眼中,就注定要死在这条铁轨上。
被资本碾碎,如蝼蚁。
没有人会容忍知道这么多肮脏秘密的人活着。上了棋盘,活不到最后一刻,就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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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停手!”
“那边的清国人!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会说英文的,都他妈停手!”
他嘶哑的吼声在站台上炸开,脖颈青筋暴起。
“他妈的听不见吗!平克顿的放下枪!”
刘景仁的耳朵动了动,染血的辫子扫过肩头:“九哥!那班白皮狗在喊停手!”
他拽住陈九被霰弹擦破的袖口,“怕是有诈!”
陈九抹了把糊住左眼的血痂,看着有些犹豫的平克顿侦探,他们仅剩三个。
“收声!”
他暴喝一声,粤语喊出,震得众人耳膜发颤,“至公堂的兄弟缩后三步!捕鲸厂的睇实后栏(守住后面)!”
厮杀的华工们如退潮般骤然后撤,几个杀红眼的汉子被同伴硬生生拖回身后。王崇和喘着粗气将血浆从拳锋甩落,身子仍死死绷着。
“他说…霍华德把咱们全卖了!”
刘景仁侧耳听着风中破碎的英语,立刻惊出一身冷汗,“还有另一伙杂种躲在后面等咱们血流干,等住执我哋尸!”
话音未落,远处木板房二楼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陈九猛地抬头。
远处二层的木板房楼上。
霍华德模糊的身影贴在窗户缝隙间,肥手正扶着个戴礼帽的身影。
那人拿着个单筒望远镜,轻轻摆了摆手。霎时间,几十道穿制服的黑影从建筑后面,两边的营地木板房里涌出,手里端着的步枪数量之多十分骇人。
“清国人!听好了!”
格雷夫斯接着嘶吼,手指戳向二等车厢,“知道他们刚才为什么不动吗?他们要把今天旅客的死、工业区暴动的屎盆子全扣你们头上!”
“咱们要合作才能活!现在你们去占一等和二等车厢,控制住所有人!我带人去抢车头!”
刘景仁的话密集又快速:“他说那些穿制服是铁路公司的私兵,要等咱们两败俱伤后把屠杀旅客的罪名栽给咱们!”
陈九瞬间愣住,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个圈,立刻就选择相信。
他看见身前愣住的几个侦探面上都是恐惧,也看见远处制服们整齐划一的上膛动作。
“动手,不要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