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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最温暖的旋律。
陈九的脚镣猛地收紧,拉的脚踝生疼。
黄四的金牙在火光里闪了闪,突然沉默。几息之后改用家乡话:“后生仔,去给他个痛快。”
他递来短刀。
匍匐的人群中央,福建少年突然恢复清明,看着持刀而来的陈九,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陈九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风吹日晒,但仍然跟他们这些粗人不一样的清秀面孔,不禁为他眼里的恳求心痛。
刀尖刺入心窝的刹那,陈九感觉有硬物抵住掌心。
少年的手指夹着半片银币一样大小的玉,偷偷塞了过来。陈九心头一颤,赶紧攥在手里。
火堆逐渐燃烧,烈焰升空扬起两三米高。
染了脏病,监工们也很紧张。
这种病他们知道会传染,因此专门从牙缝里挤出银币,请了西班牙神父来“做法事”。等烧起来之后,神父走到旁边念念有词,胸前挂着晃眼的十字架,手里的瓶子撒出一道彩虹。
“烧路引咯!”
梁伯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悲吼。匍匐在地的华工们,纷纷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黄表纸,点燃后,朝着火堆的方向扔去。无数燃烧的纸钱灰烬,随着灼热的气浪盘旋上升,在昏暗的天空中,如同无数只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
“礼成!”
黄四也象征性地从怀中摸出几张纸钱,随手洒进了火堆。
返工时,陈九偷偷打量了那块玉片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在内侧看到几个小字,“致公堂丁卯”,不知是什么意思。
傍晚时分,扛着沉重的甘蔗捆,再次经过那早已熄灭的焚尸堆时,陈九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早已被烧得焦黑的头骨。
只念过陈家祠堂私塾的陈九对福建少年一直很尊敬,还想让他帮自己写封家书。
可惜还没说上多少话就变成了随风飘散的灰。
蒸汽机重新启动时,滚滚白烟从泄压阀喷出,在黄昏中逸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