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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韦太后连连点头,又咬了一口梅花糕,看向赵婉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亲近,“你这孩子,心思细腻,倒是个可人疼的。”赵婉儿连忙起身道谢,又顺势说道:“太后娘娘身处此处,想必也寂寞。民女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若是太后娘娘不嫌弃,民女想常来陪陪您,说说话,也好解解闷。”韦太后闻言,心中更是触动。这些日子,她虽衣食无忧,却也确实寂寞。易枫虽对她礼遇有加,却从未与她多说过什么。府中的其他宗室女眷,要么是愁眉苦脸,要么是小心翼翼,难得有像赵婉儿这样,能说上几句话的。“也好。”韦太后点了点头,“你若是得空,便常来坐坐吧。”赵婉儿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再次道谢。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赵婉儿的言语十分得体,既不会过分谄媚,也不会显得生疏。她总是顺着韦太后的话头说,时不时还会提起一些汴京皇宫里的旧事——这些都是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是秦桧特意教给她的,为的就是能更快地博取韦太后的信任。 韦太后果然越聊越投机,看向赵婉儿的目光,也愈发温和。赵婉儿心中暗暗盘算着,知道自己这第一步,算是走成了。她知道,韦太后虽然被易枫软禁在此,却依旧是赵构的生母,只要能取得她的信任,便能从她口中套出不少有用的消息——比如易枫的兵力部署,比如府中宗室女眷的动向,甚至还能伺机挑拨韦太后与易枫的关系。她正想着,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亲兵的声音传来:“太后娘娘,易将军来看您了。”赵婉儿的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怯懦的模样。她终于要见到易枫了——这个被赵构恨之入骨、被秦桧视作心腹大患的男人。韦太后听到“易将军”三个字,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对着门外扬声道:“让他进来吧。”门帘被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易枫。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系着一条玉带,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刚从城外的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气息,却丝毫不减其沉稳威严的气度。易枫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先是对着韦太后微微颔首,行了一礼:“太后娘娘安好。”然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赵婉儿的身上。赵婉儿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连忙低下头,站起身,对着易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民女赵婉儿,参见易将军。”易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女子,是前几日投奔而来的宗室旁支,当时手下禀报时,他并未在意。只是此刻见她在此处,与韦太后相谈甚欢,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警惕。韦太后看出了易枫的疑虑,连忙开口解释道:“婉儿是个苦命的孩子,今日特意做了梅花糕来看哀家,倒是个有心的。”易枫点了点头,目光从赵婉儿身上移开,转向韦太后,语气平和地说道:“天气渐寒,太后娘娘身子骨弱,若是觉得院中寂寞,不妨让下人多寻些话本来看,或是让府中的乐师来奏上几曲,也好消遣时日。”“有劳将军费心了。”韦太后淡淡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易枫也不在意,又叮嘱了几句关于衣食住行的话,便不再多言。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若不是念及韦太后的身份,也不会特意前来探望。 赵婉儿站在一旁,始终低着头,不敢吭声。她能感受到易枫的目光虽然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让她心中的那份紧张,愈发浓重。她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露出破绽。易枫又与韦太后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帘重新落下,赵婉儿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韦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怕他?易将军虽是武将,却也不是凶神恶煞之人。”赵婉儿连忙勉强笑了笑,低声道:“民女……民女只是见了将军的威仪,心中有些惶恐。”韦太后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拿起桌上的梅花糕,又咬了一口,却觉得那香甜的滋味,似乎淡了几分。赵婉儿看着韦太后的神色,心中暗暗盘算着。今日她不仅成功接近了韦太后,还见到了易枫。虽然只是短暂的一面,却也让她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了解——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绝非等闲之辈。想要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赵构和秦桧交代的任务,绝非易事。但赵婉儿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成功,要么便是死路一条。她抬起头,对着韦太后露出了一抹温顺的笑容,柔声说道:“太后娘娘,这梅花糕若是凉了,便不好吃了。您快尝尝吧。”韦太后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梅花糕,慢慢吃了起来。窗外的腊梅,依旧在寒风中怒放。只是那清冽的暗香里,却隐隐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谋气息。赵婉儿坐在一旁,陪着韦太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她的声音温柔动听,眼神怯弱温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无害的、惹人怜爱的女子。可谁也不知道,在她那温顺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怎样歹毒的心。一场无声的暗战,已然在这看似平静的后院里,悄然展开。而远在江滩营寨的赵构和秦桧,正翘首以盼,等着赵婉儿从临安城,传来第一个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