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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应速度,别说明军跟不上节奏,便瀛州军将领也十分吃惊。
这就是北方部族的优势,有马有弓箭有点草料就够了,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而瀛州军骑兵主力还没有到位,步兵作战则以步炮协同为主,需要大量后勤支撑。在反应速度上,虽然不愿承认但确实不如建奴。
朱常瀛端坐帅帐,神色严肃,不怒自威。
“各位,至少有三千敌骑来袭,时间紧迫,听孤军令。”
“张承嗣”
“臣在!”
“你部固守营寨,三个团的炮队尽数交由你指挥。”
“臣领命!”
“郭安!”
“臣在!”
“你部速去蛇头冈埋伏,相机而动。”
“冯志!”
“臣在!”
“你部向西越过代子河,埋伏于西山坡密林,听号炮行动。”
“臣领命!”
“邓山!”
“臣在!”
“你部负责清除三团四团行动痕迹,而后回营为预备队,待命!”
“臣领命!”
“下去吧,分头行动!”
朱常瀛也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于建奴行动迅速,而是敌骑数量。至少三千人,这个消息太过笼统,可即便人数翻倍,对于瀛王军也没有威胁。
虽然老鸦鹘关营寨简陋,只围了一圈木栅栏,以及一些拒马沙袋之类的,但掩护火力输出足够了。
不过损失了一个牛录而已,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实话说,这个时间不是与建奴大打出手的好时机,过早的暴露实力极有可能影响努尔哈赤的判断,倘若这厮更改战略,放弃优先攻打杜松转而南下,那么瀛州军就被动了。
但人家既然来了,不开门迎客岂不是太过失礼?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等待的时间总是令人倍感漫长。
下午三时许,贼兵至。
号角轰鸣,骑兵浩荡,几乎占据了半片山间平地。
敌停二里之外,朱常瀛手举望远镜观看。旗幡招展,旌旗猎猎,看旗帜该部应属老奴亲自执掌的镶黄旗。
至于盔甲服饰,则难以分辨,想来老奴还没有闲钱给八旗大兵配备制服呢。
姚定邦指着一个方向。
“殿下请看那里,建奴正在拼接啥东西呢,我看着好像是梯子。”
朱常瀛看过去,还真是,建奴正在将三节一段的梯子相互拼接,然后用绳子捆绑。不仅仅有梯子,还有盾牌。盾牌也正在拼接,看样子,拼接后的盾牌差不多有一人高,相当于一扇门。
看着看着,朱常瀛眼眸微凝,“定邦,你看那里,是不是火药桶?”
“还真是,估摸着一桶能有二十斤吧?看着数量不少啊!”
火药这玩意虽然不是秘密,但也不是那般容易制造的,尤其硫磺最为难搞到。
朱老七有理由怀疑,建州的火药是从大明或者朝鲜流入的,而非自造。
不得不说,建州在战争技艺上极具创造性,在保持骑兵机动性的同时还能具备一定的攻城能力,来了就打,一点不带墨迹的。
这样的战法,那些平时疏于训练的军队完全不能适应,一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朱常瀛在观察敌阵的同时,费英东也在观察老鸦鹘寨。
鸦鹘关有新旧之分,老关废弃十几年,早已没了任何痕迹,眼前的这座营盘是瀛王军花了一日一夜建立的。
营盘大体呈圆形,栅栏两人高,恍惚间似乎还有半人多高的一堵石墙?
费英东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确认那就是一堵墙,但材料又不像是石头。
“纳海、索海,那是什么墙?”
纳海是费英东家老二,索海是费英东家老六。
两人年纪轻眼神好,看了有一会儿,纳海有些难以相信。
“阿玛,我看着像麻袋,那种装粗粮的袋子。”
闻言,费英东面色微变。
“也就是说明军用这种装满沙土的袋子,只一个日夜就建了这么一座坚固的寨子!如果我们晚两日再来,那寨子岂不是建的比人还要高了?”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现在还上着冻呢,明军哪里来的沙土?用什么挖的沙土?”
被费英东如鹰眸般锐利的目光盯着,阿山顿感脊背发凉。
“固山大人,侦骑并没有禀报此事,末将不知明狗是怎么破开冻土挖掘沙土的。想来这支明军携带了大量铁镐铁锨吧,毕竟明人不缺铁器。”
“阿山,我不是在责备你,刺探敌情不单单要弄清敌人有多少人走到了哪里,要注意细节。不然,我大金勇士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固山大人教诲,末将感激不尽,铭记肺腑。”
费英东了望周边地形,眼眸在蛇头冈停留片刻,嘴角泛起冷笑。
“明军一定在蛇头冈布置了埋伏,只待我军攻寨,便会从右翼进攻。索海,你派人去探查蛇头冈动静。”
“末将领命!”
“阿山!”
“末将在!”
“你派人过代子河,探查西山,要快,半个时辰内报我。”
“末将领命!”
“纳海”
“末将在!”
“传令噶赖,领本部绕寨,观敌强弱,叫他机灵着点,引诱明军放铳即可,不可鲁莽。”
“末将领命!”
号角响,一部骑兵前出,马步轻快,逐渐加速。在距离寨子百步左右,骑兵张弓搭箭,箭矢抛射。寨内则有零星枪响予以回击。
两方像在游戏一样,你来我往,互相谩骂。
虽然都听不懂,但都知道对方骂的特别脏。
绕了半圈,噶赖回归本阵,百多人仅一人受伤。
费英东眉头皱起,陷入沉思。
寨子地势高又有营垒阻隔视线,并不能看到明军布置以及调动情况,零星的枪声也不足以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