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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出城将这份图送了出去,埋在一棵老树下。
老树树皮被刮掉几处,那想必就是标识暗号了。
杜永珍叹息道,“或许……或许他们家眷在建州人手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怎么?你打算给他们一条活路?”
“没有,我只是给他们找个最善意的理由。”
马时楠对那几个奸细没太大兴趣,层次太低利用价值有限。
“对面主将为莽古尔泰,据说这厮脾气极为暴躁,喜怒无常。副将扈尔汉同额亦都却都是沙场宿将,叶赫没少了在他们手里吃亏。努尔哈赤用人识人确实有独到之处。这些泥腿子连年征战,又熟悉辽东地形,善于骑兵机动,野战不好对付。”
“我自济州来时,看我军演练,似乎有些类似于西班利亚国战法,步兵方阵以长枪拒敌,以火枪攻击,骑炮配合,不能克制建州骑兵么?”
马时楠有些意外,“杜参政也懂兵法?”
“只读了几本书而已,个人喜好,纸上谈兵,可不敢在督帅面前卖弄。”
“此种战法确实能够克制骑兵,其实与戚帅的厢车战法大同小异。但并不能掌握战场主动权,如敌不攻,我军亦无可奈何。”
“欧罗巴百国林立,战场并无太大回旋余地,此种战法确实适用。而以辽东之纵深,我军用此法防守则可,若以之进攻,则会陷于行军缓慢,补给困难,腹背受敌之窘境。”
闻言,杜永珍一阵错愕,“如此,那岂不是战术有误?”
“骑兵不足,不得已为之而已。说到野战,必须建立一支强大骑兵,否则北疆便极难平定。”
马时楠指着城下累累死尸,淡淡一笑。
“杜参政也不必担忧,我军骑兵不足却有水军相助。当下黑水便在推行此策,沿水路建立据点构建城池,便可逐渐压缩敌军势力范围,阻断敌军迂回线路,迫使敌来攻我而非我去攻敌。眼前就是例子,建州受不了了,主动来打。”
杜永珍抱拳拱手,“多谢督帅解惑。只是这样,冬季补给又是个问题。”
“是,没有十全十美的战略战术,所以身为北疆民政官,筹备与分配补给为第一要务。”
北山建州大营。
大帐中数人围坐,气氛沉闷。
莽古尔泰打破沉默,“怎么打,都说话!”
扈尔汉沉声道,“此城比之辽阳还要雄阔,若无内应,我军是攻不下的。如今我军示弱,如能引诱明狗出城,则此战还有转机。贝勒,那几个尼堪可有消息传回来么?”
“没有!都是废物,反叛了也说不定!”
“不会,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而且老婆孩子都攥在咱们手里……”
“明狗都是软骨头,你怎知不会?”
一句话,将扈尔汉怼的无言以对。
莽古尔泰将一封书信丢给扈尔汉,“你看看吧,这是大罕刚刚送来的消息!”
扈尔汉看过,眉头深深皱起,又将书信交给额亦都。
鞑靼科尔沁郭尔罗斯部传信,明狗出现在遥远的黑水流域,正在修筑城池,收拢部族,你们建州知不知道这个事啊?
“大罕说这伙明狗居心险恶,披着商人的皮却在挖咱们的根。若不早早除之后患无穷!”
“你们也看到了,海参崴这伙明狗正在野人中撒播我建州流言,泼我建州脏水,导致渥集人畏惧我等,诸多村屯都是空的。不将海参崴灭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明狗惯于挑拨离间,偷鸡摸狗,五贝勒无须动怒。”
额亦都沉声道,“只是要攻下此城,三千兵力并不足够,而且需要大量攻城器械。我以为我军当尽快返回赫图阿拉,将海参崴城防情况以及明狗所作所为上报罕王,召开议政大会共议如何对敌。”
“嗯哼!再等等,城里的探子或许能有消息传出来!不然回去大罕问话,我们说什么?”
“五贝勒,那城防图就是功劳啊,七个尼堪,我们不能指望他们能做太多。”
扈尔汉苦劝,“而且我大军在此,明狗严加防范,他们有消息也未必能够传出来。横竖无法攻打,不如早早撤军,沿途也能再收拢几个部落,我们总也不能空手而归啊。”
翌日清晨,探哨报告建州军竟然撤军了。
马时楠一时间难以相信,这尼玛玩呢,刚来两天就走。
但事实如此,数名探哨将周边探查个遍 不见人影,沿着足迹追出三十里外方才看见敌军大队尾巴。
有些可惜,这么坚固的城防没有敌人鲜血洗礼,就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派人出城清理战果,九十七个倒爷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见阎王去了。
除了几把破刀弓箭,也没什么战利品,身上的衣服同皮肉冻在一起,要扒衣服非要把人大卸八块才可。
马时楠将这个差事交给了那七个细作。
“劳烦你们几个将皮袍扒下来,别弄坏了,都是银子!”
“手臂用斧头砍,不方便就用锯子锯!”
“唉,做建州的奴才真不容易,要给主子当牛做马,还特酿要学会拿天灵盖撞枪口。”
“皮袍扒下来之后,再给他们缝上,无冤无仇的,给他们留具全尸!”
噼里啪啦,斧头锯子扔了一地,七名奸细被一群人围住,目光冰冷。
几个奸细双股颤颤,面带绝望。
赵德发拿起斧头,双眸直勾勾看着眼前尸体,抬起手又放下,斧头当啷一声落地,膝盖也软了下来,涕泪横流。
“咱真是大明的兵啊!咱也不想做叛徒!”
“可官老爷不拿咱当人,老婆孩子要饿死,咱只想找条生路!”
“咱是败类,咱辱没祖宗!可这位将爷,各位弟兄,你们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