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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屯最近,他们会报复的。你们要搬家,否则都会死!”
“恩人说的我也想过,可是已经入冬,我们无处可去,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信我么?”
“我信!”
“跟着我去伯力,好歹保你们性命,也不会饿着你们。”
闻言,德日勒眼眸一亮,“恩人愿意收留我们?”
朱常瀛点点头,“我们能遇到也是缘份,帮人帮到底,但有条件。”
“恩人请说,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听我指挥,杀鞑子!”
“我愿意!”
“好,我们明早就要动身,你去说服你的族人。还是那句话,愿走就跟着我,不愿也不勉强。我不会为了你们而耽搁时间。”
晚九时许,大队回至水泡屯。
原本祥和的村庄一片惨淡愁云,小孩子们都睡了,大人们却在翘首以待。
胜利归来,村中一片欢腾,紧接着又开始嚎丧。
出去17个回来12个,又死了人,亲人怎能不悲伤呢?
德日勒强忍悲痛,同几位村中老人商议一阵,随即让出四间房屋,又找来女人安排饭食。
那乃人的房屋极小,最大也不过三十来平,根本不够用。卫队还是自己搭了帐篷,几间房子让给了那些解救出来的女人。
水泡人的鱼汤很可以,烤馕就着鱼汤,朱常瀛美美吃了顿热乎饭。
生死存亡,水泡屯人很快取得一致,跟着朱常瀛走!
信任,这东西很奇怪,有的人搭眼就有,有的人相处一辈子也特酿互相防着。
好吧,他们也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收拾东西也不需要,鞑靼人都替他们打包好了,屯子里除了死人也没有别的可留恋。
将近半夜,一老者身穿萨满盛装于篝火间念念有词,男女老少围成一圈,女人富有韵律的哭丧声回荡。
十三具尸体已经做了简单处理,无论是面部还是身体都做了美颜。
人来肮脏人走干净,总要个体面。
朱常瀛幽幽叹息,命人将五名阵亡战士的尸体也摆了过去,他们有资格享受水泡人的香火同哭泣。
水泡人表示没有意见,哭的更狠了。
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女人也冲出房门,加入哭泣阵营。
为了谁哭,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阵阵哭声中,一堆头颅并排摆在尸体前,几名老者手持利刃,开始他们的祭祀仪式。
剥头皮!
人类果然是共通的,剥头皮这个习俗真是无处不在。
其实,德日勒曾要求用活人祭祀,但被朱老七拒绝了。不是他觉着残忍而是因为那些俘虏还有用。如果没有用,朱常瀛也不介意欣赏一下劫掠者被剥皮的痛苦表情。
仪式持续至夜半两点方才告终,死者连夜入土为安。
五名瀛州战士则被火化,早晚带回家乡安葬。
朱常瀛感觉刚刚入睡便被惊醒,出发的时间到了。
伤号被抬上船,水泡子屯男女老幼尽皆乘马,队伍中还有六辆大轱辘车。
队伍匀速前进,没办法,拖油瓶太多。
姚定邦心急如焚,在队伍中不停穿梭,催促水泡屯人加速行军。
行四十里,十几名骑手在草甸子上等候。
队伍中一部分女人欢呼雀跃,打马冲了过去,生死离别,又见亲人。
昨夜,大抵弄清了那些女人的来路,14个水泡屯女人,余者来自两个村屯,一个为哈鲁温,一个为亦儿古。
朱老七吩咐德日勒派人连夜通知两个村屯,前来领人。
送人过去太耽误事,交给德日勒处理那不是白忙活了么,所以就只能通知各屯自己来领。
人情赚到,事也处理,顶好。
德日勒领着一人来到朱常瀛近前。
“这就是我们的恩人,萨哈连罕王,朱天启。”
“罕王,这位是哈鲁温的猎头,巴力卡。”
“恩人!”又是扑通一声跪地,“感谢您解救我的族人,为我哈鲁温报仇!”
朱常瀛下马,将中年汉子扶起。
“我不说客气话,你的礼我受了,人还给你。时间紧迫,我还要继续赶路,咱们来日再会。”
“恩人,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么?”
“有,照顾好你的族人,小心鞑靼人的报复。”
巴力卡一阵感动,红着脸说道,“本该请您去往屯中做客的,可哈鲁温现在什么都没有。”
“不必客气。”朱常瀛重新上马,笑道,“咱们有缘再见,告辞了。”
这场见面没有影响队伍行进,朱常瀛对着犹在发呆的巴力卡微微拱手,打马前行。
巴力卡还没有反应过来,兼职通译忽勒补了一句。
“我家罕王说,那些马先借给你们,用后请送往伯力归还。”
“伯力?那是哪里?”
“沿着黑水向上游走,见到同我们穿一样衣服的人,那里就是伯力。”
“好,请恩人放心,我一定将马匹尽快归还。”
待忽勒也走了,巴力卡有些错愕,“德日勒,恩人为什么这么着急赶路?”
德日勒有些得意,“我们杀了将近两百鞑子,鞑子会报复的,当然要尽快赶路。”
“你们真杀了两百鞑子?”
“不信?你自己问问自家的女人!”
面对怀疑,德日勒很不爽,搬鞍上马也要走人。
巴力卡急坏了,一把拉住德日勒,“你别走啊,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你都不信我,问什么问。”
“谁说不信了,咱们两族可是姻亲,我不信你信谁?”
“那你问!”
“恩人真会养你们全族人?养得起么?”
德日勒就叹气,“家里什么都没有,我不信又能怎么样,你有吃的借给我么?而且我看恩人不一般,你看看他们穿的戴的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