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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试图返回老家但失败了,损失大量货物不说还死了五个人手。
约一刻钟,二营营长曹爽灰头土脸回来,“团长,那伙人蛮横的厉害,叫咱们马上滚,不然一起弄死。”
“他们有说是哪里来人么?”
“没有,根本不给我们问话的机会。”
“确定他们是乞列迷人么?”
“不是乞列迷人,那乃向导告诉我,那帮家伙应该是虎尔哈人。”
“虎尔哈?”
项鹏飞略有意外,虎尔哈也是女直人一个分支,但黑水流域并非虎尔哈人居住区,他们生活在更南部嫩江中上游,松花江中游。
这么嚣张?令项鹏飞十分不爽。
“忽勒,你告诉巴尔达齐,叫他的人都到河边来,今日咱们保他们一条性命。”
“传我将令,虎尔哈人如做出攻击动作,无需等待命令,自由射击!”
船队没有离开,达斡尔人反而靠近河岸与陌生人聚集一起,这令追击的虎尔哈人愤怒。
对峙片刻,虎尔哈人动了,从褡裢中取出饲料开始喂食马匹。
达斡尔人也在抓紧时间休整,几人从河中取水,一点一滴投喂战马。
项鹏飞仔细打量这伙达斡尔人,普遍年轻,都是壮小伙子,只是走路时双腿有些不自然,显然骑在马上太久了。
那些马完蛋了,好些嘴角泛着白沫,水到嘴边看也不看。人有过劳,马也一样,主人活命它们却要在病痛中缓慢死去。
巴尔达齐也是一位壮小伙子,步履踉跄来到船下。
“你们是什么人,是建州罕王的大军么?”
闻言,项鹏飞一阵郁闷,是不是救错人了,要不要弄死他们?
“怎么?你要投靠建州罕王?”
“我,多科·精奇里氏·巴尔达齐要去赫图阿拉入贡皮货。”
入贡,你可以理解为贩卖,大明周遭大势力都爱玩朝贡这一套,买卖不说买卖,非要说朝贡。
“赫图阿拉,你就不要去了,去永宁城,沿着黑水一直走就到了。”
“永宁城?没听说过啊,难道建州罕王在黑水建城了?”
“怎么,你不同意?”
“没有没有,我听说建州罕王是大英雄,心中敬佩,又听说赫图阿拉城繁华,正要去涨涨见识。”
“你们的船真大。那是什么,火炮么?我听说南边的大明使用一种冒烟的武器,建州也用这种武器么?”
这货当真有点见识,能说出大明两个字就是见识。
“别废话这么多,等你活下来再说吧!”
看见虎尔哈人在调整队形,巴尔达齐不淡定了,“喂,你们会帮我们吧?”
“帮 ,但我们不下船,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不远处,虎尔哈人摆出松散两列长蛇队形,已经开始小碎步靠近了。
看行军角度,这是要玩骑射,其目标仍旧是达斡尔人而非船队。
“朋友,我的命交给你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巴尔达齐重新骑上战马,抽出马刀,吼叫着集合人马。
有些可惜,他们的箭囊是空的,完全无法对敌人进行远程打击。
敌人越走越快越走越近,几乎与河道平行冲杀过来。
项鹏飞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个角度特别适合射击。
虽然巴尔达齐对努尔哈赤一顿彩虹屁令项鹏飞十分不满,但还是决定帮一帮这厮,谁让虎尔哈人不讲道理呢。
距离百米左右,回旋炮打响。
距离六十米左右,船上升腾起浓郁白烟。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十几个呼吸间,虎尔哈人的队伍便散掉,由原本的线形队列化为旷野上的星星点点。
确定了,这伙虎尔哈人没有见识过火器,人慌马也不受控制。
这个时候,如果达斡尔人发起冲锋,虎尔哈人一定会吃大亏的。
可惜,达斡尔人也傻掉,完全没有反应。
对此,项鹏飞十分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几声海螺号响,虎尔哈人由原本的散乱无序重新聚集,大好的战机就这样错过了。
战场上,爬起来几个人,踉踉跄跄返回本阵。
迟疑、惊惧,莫名其妙,大概是虎尔哈人此刻的心情。
对峙片刻,又耳闻几声海螺号,虎尔哈人调转马头,迅速退去。
达斡尔人如梦初醒,像模似样的追击了一段距离。这个距离,不超过一里……
虎尔哈人只想远离黑水,远离那些该死的怪异陌生人,面对达斡尔人的追击,他们则亮出了弓箭弯刀。
巴尔达齐有些尴尬,率队迅速回转,从战场上拖回六具尸体,并排放在岸边。
“恩人,这是你们的战利品。”
一队队士兵下船,队列护卫,项鹏飞走下船,对巴尔达齐微微颔首,随即端详起几具尸体来。
两人被马踩死四人中枪,回旋炮打了个寂寞……
“老曹,你带着忽勒去同虎尔哈人谈一谈,就说这可能是一场误会,尸体可以还给他们。”
“告诉他们,我们是讲道理的,达斡尔人说他们是劫匪,所以才阻止他们靠近。如果他们不认可,而是另有原因,可以派人来谈。我们主持公正,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二营营长曹爽没有犹豫,指示手下从达斡尔人那里借来两匹马。
忽勒却额头见汗,“团长,我们杀了他们的人啊,这怎么谈?”
项鹏飞瞪眼,“没让你谈,只让你传个话,你去还是不去?”
“去,我去!”忽勒弯腰,将几具死尸的马刀收起,“团长,我需要这些。”
“拿走!”
巴尔达齐虽然听不懂,但事情的发展似乎不如他预想。
“恩人,你们要做什么,需要我效劳么?”
“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