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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年中便会竣工。
这是一项庞大工程,双向并行可通四辆马车,两层夯土三层碎石,道路两侧有通水壕沟,壕沟外侧还需植树。
竣工之后,天堑变通途,内陆物资更便于运抵沿海港口.同时,垦殖区也可深入山区平缓地带,促进瀛州本岛开发。
总之,好处多多。
施工谈不上顺利,问题多多,总有各种困难。
袁可立并不负责施工,他抓的是贪腐。
也没有别的,都是官商勾结,偷工减料,搞豆腐渣工程这一套。
最近这一桩案子,涉及官方验收人员四人,瀛州第二建设商行各级职员二十八人,包工头九人。
涉案金额,触目惊心,工程质量,令人发指!
老头子亲自看过那段所谓验收合格的路面,怒不可遏!
忙了一个多月,才将案件处理干净。
回到屏东,这才知道自家的王终于回来了,而且又带回来个女人。
女人也就罢了,但在北疆用兵是怎么回事?
这几年,老头子一直说服自己,瀛王是好的,没有瀛王就没有瀛州,没有瀛州自然也不会圈下这么大的疆域!
开疆拓土,利在千秋,万世之功!
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造反的吧?毕竟瀛州已经很大了,足够他折腾,甚至,他还在折腾几万里之外的地方。
可当他得知这位活爹在北疆设立据点,同建州开战,并且开始组织人力物力,要在苦兀岛设立州县时,老头子如坠冰窟,整个人都不好了。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此刻,袁可立对于将来不抱有任何幻想,似乎已见金戈铁马在中原大地驰骋,山河破碎,百姓罹难。
回家不到一个时辰,袁可立便离家来至王府,求见瀛王。
结果门房有报,今日逢五休沐,瀛王不在家。
老头子愣神,方想起今日确实是休沐日。
瀛州恢复汉制,逢五倍数休沐,不仅官府要休,官营机构也要休。
“那殿下去了哪里?”
“城外大艾夫人山庄。”
“……”
袁可立眉毛挑了挑,一阵烦躁,转身上车。
“去艾夫人山庄!”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方才赶到艾丽西亚庄园,老仆叩门。
“袁督院求见殿下,烦请转告。”
门房里伸出个脑袋,满脸疑惑,“殿下昨日来过,但今日没来啊。”
“你确定?”
“我又不是不认识你,骗你作甚。”
“那殿下何时走的?去了哪里?”
“今早走的,至于殿下去了哪里,这我怎知晓呢。”
老仆无奈,只好回报。
袁可立听闻,当时就恼了,“堂堂瀛州之主,怎可居无定所?唉!”
无奈之下,袁可立只得返城,心情很糟糕。
瀛王,没别的毛病,唯有一个,好女色!
话说好色乃人之本性,瀛王的女人也不算多,还称不上淫欲无度,只是这个好色的方式令人蛋疼,就总搞的跟偷腥似的。
由此,老头的火气又上升了一层。
“老爷,咱们回府么?”
“不,去徐府!”
徐府,自然指的是徐光启府邸。
徐老头不喜城内拥挤,在城外建了处宅子,开辟植园,试种各类新式物种,研究各种农业工具。
他早年着有《农政全书》,但瀛州发展势头迅猛,新作物新农具不断涌现,而随着天文地理学进步,老头又对种植有了新的认知。
《农政全书》已经不全了,要增要改。
配图现在看来也极不专业。
这怎么可以?
老头可是有志于将农学搬上大学讲堂,独设一科的,于是乎便有了这座庄园。诸多学子课余前来研学,桃李芬芳!
车轮滚滚,行至半路,马夫却停下马车。
“老爷,您看那是不是殿下的宝马?”
袁可立探头仔细观瞧,可不是嘛,那马乃是汗血宝马,身形健美,毛管亮如涂油,整个瀛州也就这一匹!
“这是谁家的宅子?”
“不知道啊,小人这就去问!”
宅子门口有两名便衣侍卫,孔武有力,面带倨傲。
老仆上前躬身施礼。
“叨扰两位,袁公的车马你们认识吧,袁公就坐在车里,有万分火急之事要求见瀛王殿下。”
两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袁公的车马,我等自然识得。只是我等也不知殿下在哪里啊,”
“不在这座府邸么?”
“没有,没有,姚队长奉命遛马,中途访友。”
老仆狐疑,“两位,我家老爷有十万火急之事要拜见殿下!”
“可我们真不知道啊。”
老仆刚刚转身,袁可立已经下车,来到宅门口。
“我认得你们,你们是殿下马弁!”
两个侍卫神色略显慌张,急忙拱手施礼,“卑职拜见袁督院。”
“殿下何在?”
“我等不知啊。”
“何故面色慌张,言辞闪烁?”
说着,老头也不管两名侍卫,前行两步,抬手推门。
大门竟然没有上门闩,一推这就开了,两名卫兵伸手去拦却没来得及。
迎面,姚定邦尴尬的搓着手,随即躬身施礼。
“袁公,您......您怎么来了?”
袁可立不假辞色,“老夫来求见殿下!姚定邦,你不要骗老夫,我知道殿下定然在这座宅子里,你为何要拦我?”
袁可立这老头,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清廉如水,一身正气!大凡这样的人,你可以恨他却不得不佩服他。
便朱老七都有些惧这老头,就不要说其他人。
姚定邦急切间也没了托词,只唯唯诺诺道,“袁公,殿下午后就会回府,现在么......不方便见客。”
“为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