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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银行不是北洋商行的产业,乃是独立核算,直接向董事会负责,而王府就是最大的股东,也属于公私合营?
朱老七又问过贷款对象,大抵为大明朝鲜两国商贾,以及部分朝鲜权贵。无论哪个,必须要有产业抵押。因为利率较低,所以审核极为苛刻。眼前这个白胖家伙,单单审核这一关估计就有不少油水可捞。
规则就是这样,你想低利率刺激经济,但民间贷款利率在那里放着呢,年息36%,也就是俗称的三分利都算良心,而银行才19%的年息,这其中的空间有多大?
随随便便贿赂三四个点,这家伙能不吃的脑满肥肠么?
二里弧形长街,这是永都岛最为繁华热闹所在,此外还有四巷三街,整座城镇常驻人口接近六千。大明人及其家眷约占四成,朝鲜人占五成,还有一成的小日子。
流动人口大概也是这个数量。
人虽少但却畸形繁华,因为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转过一条街,风景为之一变,花灯暧昧,迎风尽是脂粉味,几个大汉嘻嘻哈哈钻进一间房,开门瞬间隐隐有丝竹声传出。
朱老七回头,“都散了散了,各回各家,我这不是视察,用不着你们陪着。”
一众人如释重负,各自跑路,就只有杨家春同姚定邦,以及三名贴身侍卫陪着。
杨家春有些无奈,“殿下,还是不要去了吧,里边怕是不干净。”
“怕什么,我只进去看看。”
“那您也要换身衣服啊,这身装扮太过……太过招摇了。”
“这倒也是。”
朱常瀛没有穿官服但却穿着军服,这样进了那种地方确实不妥。
几人转身回程。
路上,朱老七就问,“这家朝鲜伎馆背后的东家是哪个?里边有什么好玩的?”
“这家伎馆的背后东家名叫刘梦玉,朝鲜人,其养女乃是光海君的宠妃金尚宫。至于有什么可耍,奴婢也不知道啊,没有进去过。”
“但奴婢知道,馆内女人大多出自流配官宦之家,属于官妓。”
“这位金尚宫权倾后宫,又结交外臣,对光海君影响极大,甚至已经到了可以卖官鬻爵的地步。奴婢为了行事方便,与其有些结交。”
“朝鲜这么乱的么?我记得去年北洋商行就买了一大批朝鲜官家罪女。”
“确实乱的很,光海君李珲这几年以各种借口清除异己,导致诸多世家大族被牵连,据奴婢所知,受牵连者不下万人。”
“具体什么情况,你可了解?”
杨家春沉思片刻,娓娓道来。
“朝鲜有法称《庶孽禁锢法》,良妾生子为庶子,贱妾生子为孽子,无论庶子孽子,皆不能参加科举。庶子可恩荫,但官不可过五品,孽子终身不可入仕,延及子孙。”
“正因为这条法度,导致那些庶子孽子怨念丛生,不务正业,唯恐天下不乱。”
“两年前,七名两班庶子合谋杀人越货,杀四人,劫银七百两。”
“此事朝野震动,一番调查,将人犯一一擒获。按说这本是一起治安案件,但离奇的是案犯供认不讳,皆说受仁穆王太妃之父金悌男指使,其目的为筹集军费,谋划推翻光海君,改立永昌大君为王。”
“此事牵连甚广,最终导致永昌大君流放江华岛,于去年年底病亡,听说是被活活饿死的,可怜那孩子才十岁样子。而仁穆王太妃也被幽禁宫中。”
“至于仁穆王太妃的家族,男丁尽数被斩,女子发落为奴。奴婢购买的那批朝鲜罪臣女眷,就有十几个出自安东金氏。”
“这场风波还没有完结,奴婢推测,李珲要借助此次事件彻底铲除异己,巩固王权。”
闻言,朱常瀛一阵唏嘘。
他对朝鲜制度多少有点了解。
朝鲜大概分为四个阶层,王族,两班,良民,贱籍。
两班就是士大夫阶层,但他这个士大夫阶层是世袭的,科举也只面对士大夫阶层,便良民也没有机会。
可以说,朝鲜就是门阀政治,那个科举是特酿假的。
社会阶层固化严重,大明看了都望尘莫及。
而这个什么禁锢法简直绝了,只有士大夫阶层中的嫡子嫡孙才有可能升任中枢,参与朝局,将阶层进一步固化。
“我记着李珲是庶子,而那个倒霉孩子是嫡子,对吧?”
“正是,永昌大君乃先朝鲜王与仁穆王太妃骨血,所以李珲才会惴惴不安。”
说话间,二人回了军营,但此时朱老七已经没了去逛朝鲜窑子的念头,他也不是要去睡女人,就单纯想要体验一下勾栏听曲的乐趣。
东哥面色稍有好转,朱常瀛陪着她吃了碗肉粥,女人叫累,躺在火炕上沉沉睡去。
朱常瀛却睡不着,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朝鲜政局如此混乱,作为宗主国的大明能否捞取一点点好处呢?
老实说,朱老七对光海君缺乏好感,确切的说是对朝鲜王室不感冒。
朝鲜的那些士大夫或许有真正视大明为父母之邦的,但身为王者,绝对不可能,谁愿意自己头上多个爹?
这一点从琉球王身上就看的真切,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得已罢了。
琉球王室,实际上被朱老七架空了,成为只拿俸禄的光杆司令,与大明藩王无异。
奄美已然设州立县,其他几座岛屿则在强力推行汉化,不久的将来,设州立县也是必然。
但琉球国小,拢共也就二十来万人口,而其精英阶层又有相当一部分为福建移民,如今又有大量汉民涌入。
多管齐下,纳入郡县并非难事。
然而朝鲜则不同,朝鲜官方册籍有民390万,朱老七推测其实际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