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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采取了,更为主动和危险的策略。
你张网以待,我偏要在你网口边缘,强行建立桥头堡,反过来吸引你来攻!
这是一场勇气与智慧的较量,更是两位当世顶尖统帅意志的直接碰撞!
冉魏大军闻令而动,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迅速展开。
乞活天军和靖难军的重步兵,扛着巨大的盾牌。
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向着饮马坡方向稳步推进。
而董狰的黑狼骑,则狠狠地楔入了匈人仆从军的侧翼,顿时引起一片混乱。
阿提拉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冉闵军并未直接入城。
反而向着他预设的伏击圈边缘挺进、结阵,眼中非但没有失望。
反而闪过一丝,更加浓烈的兴趣和……赞赏。
“这才像话……”他低声自语,仿佛看到了值得全力搏杀的对手。
“如果这么容易就掉进陷阱,反而无趣了。冉闵……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转头对传令兵道:“告诉埃拉克,猎物没有完全入网。”
“但已经露出了獠牙,让他稍安勿躁,等待我的命令。”
“告诉奥涅格西斯,仆从军的伤亡不必在意,让他们继续‘猛攻’,粘住冉闵前锋。”
“告诉埃德科,瞄准冉闵正在结阵的那个山坡,先给他们送上一份‘开胃酒’!”
盛宴的帷幕,已然拉开。只是这宴席的座次与菜单,需要由血与火来重新决定。
第三幕:饮马坡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但饮马坡前,却被火光、鲜血与死亡映照得如同白昼。
冉魏军的重步兵,在戴渊和乞活天军将领的指挥下。
以惊人的效率和纪律,在饮马坡的缓坡上,迅速构建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巨大的盾牌层层叠叠,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
长矛如林,从盾牌缝隙中探出,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弓弩手居于阵后,箭矢已然上弦,冰冷的眼神透过阵线的缝隙。
死死盯着前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匈人仆从军。
敖未的水师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舰队在江面上一字排开。
巨大的拍杆,高高扬起,如同巨兽的獠牙。
更为可怕的是那些经过匠鬼营欧冶奴改造、射程更远的重型弩炮和投石机。
它们发出沉闷的咆哮,将点燃的火油罐、巨大的石弹。
以及一种特制的、爆炸后能溅射铁蒺藜的“震天雷”。
狠狠地砸向饮马坡两侧的林地,以及匈人仆从军后方的远程阵地。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林地里火光冲天。
隐藏在其中的苍狼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远程打击压制,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伤亡。
匈人仆从军后方的弩炮阵地,更是遭到了重点照顾。
数架弩炮,被点燃或砸毁,操作手死伤惨重。
然而,仆从军的“攻势”并未停止。
在奥涅格西斯的督战,以及阿提拉的死命令下。
哥特、阿兰等族的步兵,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冉魏军建立的防线。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甲胄,挥舞着战斧、长剑和长矛。
发出各种语言的、混杂着恐惧与疯狂的呐喊。
悍不畏死地撞向,那堵钢铁与血肉组成的墙壁。
“立盾!长矛,刺!弓弩手,抛射!” 冉魏军的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阵型如同磐石,任凭浪涛拍击,岿然不动。
盾牌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后面的士兵用肩膀死死顶住。
长矛机械而高效地一次次刺出,收回,带出一蓬蓬温热的血雨。
弓弩手们,以最快的速度拉弦、放箭。
箭矢如同飞蝗般,落入仆从军的人群中,造成一片片倒伏。
战场瞬间变成了真正的“血肉磨盘”,尸体在阵前层层堆积。
鲜血浸透了坡地上的泥土,汇成涓涓细流,向着低洼处流淌。
垂死者的哀嚎、兵刃碰撞的铿锵、箭矢破空的尖啸。
以及双方士兵疯狂的怒吼,交织成一曲惨烈至极的死亡交响乐。
冉闵并未直接投入一线厮杀,他屹立在阵线后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如同定海神针。
血渊龙雀明光铠上已然溅上了点点血污,更添几分煞气。
他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局,龙雀横刀杵在地上,刀尖没入染血的土地。
玄衍站在他身侧,算筹在指尖飞速跳动。
快速计算着敌我伤亡、兵力调配和可能的变数。
墨离只有偶尔通过亲兵传递出的只言片语,调整着“阴曹”在战场暗处的行动。
“左翼阵线压力增大,哥特人的重步兵上来了!”
“告诉左翼指挥,将预备队顶上去!弓弩集中射击其后排督战的匈人军官!”
“右翼发现小股敌军试图迂回,已被我游弋的黑狼骑击退!”
“水师报告,箭矢和石弹消耗过半,需要补充!”
一条条信息汇聚到冉闵这里,又化作一道道简洁的命令传达下去。
他就像这台庞大战争机器最核心的控制中枢,精准地调控着每一个环节。
慕容昭的医官营,在相对安全的后方坡地下,设立了数个伤兵救治点。
帐篷里很快就躺满了伤员,痛苦的呻吟和血腥气弥漫开来。
慕容昭本人更是亲临最前线,在盾牌和长矛的缝隙间穿梭。
金针渡厄,药散止血,挽救着一个个濒死的生命。
她的素色医官袍,早已被鲜血和污泥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鬓角被汗水粘住,但她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而迅捷。
她的存在,如同一道白月光,在这片血腥的修罗场上,维系着最后的人性微光。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