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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墙上下,尸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每一块墙砖,汇聚成溪流,渗入干涸的土地。
双方的尸体,交错在一起,难以分辨。
然而,秦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箭矢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擂石滚木即将告罄。
士兵们疲惫不堪,许多人身带创伤,仍坚持战斗。
最可怕的是,那种面对未知蛮族,以及无穷无尽消耗的心理压力,在悄然蔓延。
这一日,夕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
匈人军队如同潮水般,暂时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还有冲天的血腥气。
关墙上,苻坚与王猛并肩而立,望着远方,那依旧连绵不绝的敌军营地。
以及那面在夕阳下,仿佛滴着血的“苍狼噬日”旗。
“景略,”苻坚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如此消耗,我们能撑多久?”
王猛沉默片刻,缓缓道:“物资尚可支撑月余。”
“然将士心力,已近极限。阿提拉……尚未尽全力。”
苻坚心中一凛,他明白王猛的意思。
这几日的猛攻,看似骇人,实则仍以仆从军为主。
阿提拉本族的精锐骑兵,始终在后方压阵,如同隐而不发的狼群。
“他在等什么?”苻坚问。
“他在等我们露出破绽,或者……他在等我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王猛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营垒,看清阿提拉的真实意图。
“亦或者,他在等,其他地方的消息。”
“慕容恪?”苻坚立刻想到了,这个最大的变数。
“不止慕容恪。”王猛的声音,低沉下去。
“天王,您别忘了,我们并非只有西线一处战场。”
“慕容恪若动,则河东危矣,冉闵若败,则慕容恪可全力西顾。”
“甚至……南边的桓玄,都不会坐视。”
三面受敌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陇关就像一根,被绷紧到极致的弦。
而阿提拉的主力,正不断地施加着压力,等待着弦断的那一刻。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踉跄着冲上城楼,跪倒在地。
手中高举一份,沾满泥污的军报,“急报!河东八百里加急!”
“慕容恪亲率燕军主力,突然西进,已突破我河东防线,兵锋直指蒲坂!”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消息真的传来时,苻坚和王猛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慕容恪,这条一直在旁,窥伺的毒龙。
终于在他们与匈人血战之时,亮出了獠牙,狠狠地咬向了他们的侧腹!
陇关的坚守,瞬间失去了,大半意义。
即使能挡住阿提拉,若河东丢失,关中门户洞开。
长安将直接暴露在,慕容恪的兵锋之下。
苻坚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看向王猛,这个他最为倚重的臂膀,此刻脸上,也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
“景略……”苻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如今……该当如何?”
王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天王,当断则断。”
第四幕:断尾生
长安未央宫前殿,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弥漫在殿中的沉重与压抑。
留守的重臣、宗室、将领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阶之上的苻坚,以及他身旁那位青衫丞相身上。
河东失守,慕容恪入侵的消息,如同瘟疫般早已传遍长安。
恐慌在蔓延,各种流言蜚语四起,有人主张立刻从陇关分兵,回援河东。
有人主张与慕容恪议和,哪怕割让土地,更有人暗中串联,图谋不轨。
苻坚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扫视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爱卿,今日之局,危如累卵。”
“西有匈人阿提拉猛攻陇关,东有慕容恪趁火打劫入侵河东。朕,心如刀绞。”
他顿了顿,给予众人,消化这绝望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道。
“有人劝朕分兵救河东,有人劝朕与燕虏议和。朕,想问一问丞相之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王猛。
王猛出列,对着苻坚躬身一礼,然后转身面对群臣。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众人的心房。
“分兵救河东,则陇关兵力空虚,阿提拉铁骑,旦夕可至长安城下!”
“届时,西虏东寇,内外夹击,我等皆为鱼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与慕容恪议和?诸位以为,慕容恪倾国而来,是为区区财帛土地乎?”
“他是要趁我病,要我命!欲吞我关中,亡我大秦!”
殿中一片死寂,王猛的话,撕碎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故,”王猛的声音斩钉截铁,“唯有断尾求生,壮士断腕!”
他走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河东的位置:“河东之地,暂时放弃!”
“令河东守军,依托坚城,节节抵抗,迟滞慕容恪兵锋,为我争取时间!”
“所有能撤出的粮草、军械、人口,尽全力撤入关中。”
“实行焦土之策,不给慕容恪,留下一粒粮食!”
他又将手指移回陇关:“集中所有兵力、资源,死守陇关!”
“陇关在,则关中安,则大秦不亡!陇关若失,万事皆休!”
“可是丞相!”一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
“放弃河东,无异于自断一臂,且让慕容恪兵临黄河,关中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