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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一页探讨科尔多瓦清真寺的石柱数目)、本身是胡儒非信徒的征服者穆罕默德苏丹征服拜占庭并夺回君士坦丁堡、哈扎尔人的崩毁、最后是奥斯曼人先后在多皮欧(《白色城堡》)和威尼斯的围城挫败。
乌申绪认为,所有这些历史事件都指向一个昭然若揭的事实,而法兹拉勒则把它转化为各种隐喻,融入他的作品中。在不同的时期,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之所以能够压制对手的原因,绝非偶然,而是确有逻辑可循。任何一方,若能成功地“在特定的历史时期”,看出这个世界是一个模棱两可、充塞着秘密的神秘地方,那么,这一方就会占上风,得以支配另一方。相反,把世界视为单纯、清晰、有条有理的那一方,则注定会失败,结果必然是受到奴役。
乌申绪在书本的第二部里,详尽地讨论了谜的失落。所谓的谜,可以是任何东西,可以是指古希腊哲学家的“理念”、新柏拉图学派基督教的“神性”、印度教的“涅槃”、阿塔尔的“骏鹰”、鲁米的“挚爱”、胡儒非的“秘密珍宝”、康德的“本体”,或者是一本侦探小说中的凶手。不管谜究竟是什么,任何时候,它都意味着“中心”,始终隐秘不为人知。如此一来,乌申绪解释,若一个文化失去了“谜”的概念,便丧失了它的“中心”,一个人如果观察到此现象,必然要推论出这个文化的思想也已经失去了平衡。
接下来的几行,卡利普读得似懂非懂:鲁米必须要谋杀他的“挚爱”,也就是大不里士的贤姆士;为了保护他所“设置”的谜,他展开大马士革之旅;然而,在城市里的漫游和搜寻并不足以支持这个“谜”的概念;鲁米为了要重新定位自己已经偏离的思想“中心”,在流浪途中去了许多场所。作者认为,一场完美的谋杀案,或是一个不留痕迹的失踪案,都是重新建立失落之谜的好方法。
随后,乌申绪着手铺陈胡儒非教派中最重要的课题,“文字与脸”之间的关系。仿效法兹拉勒在著作《永生之书》中的做法,他说明在人类的脸上,可以一目了然地看见总是隐而不为人知的真主,他详尽地检视了人脸上的线条,把这些线条勾画成阿拉伯字母。作者花了许多篇幅,天真地分析胡儒非诗人的诗句,比如说内扎米、雷费、米撒里、巴格达的鲁赫伊和罗丝·巴巴,最后整理出某种逻辑。当处于幸福昌盛的年代时,我们所有人的脸孔都富有意义,就如我们所居住的世界。这个意义要归功于胡儒非信徒,因为他们看出了世界的谜和世人脸上的文字。然而,随着胡儒非教派的消失,我们脸上的文字以及世界的谜,也一起失去了踪影。从此以后,我们的脸孔变成空白一片,再也没有任何根据可以从中读出什么,我们的眉毛、眼睛、鼻子、目光和表情只剩下空洞,我们的脸不再具有意义。虽然卡利普很想起身照镜子看看自己,但他继续仔细往下读。
摄影艺术带来了悚然黑暗的结果,由于直接以人为题材,它展现出我们脸上的空虚,就好像土耳其、阿拉伯和印度电影明星脸上特殊的五官起伏,会让人联想到看不见的月亮背面。而伊斯坦布尔、大马士革和开罗的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仿佛深夜里躁动呻吟的鬼魂;所有男人皱眉的脸上全都蓄着相同的胡子;所有戴着同款式头巾的女人全都流露出相同的目光。这一切都随着空虚而来。因此,我们有必要建立一套新的系统,来分辨那些将会在我们空白的脸上重新灌输意义的拉丁文字母。书的第二部最末,作者愉快地告诉我们,整套系统的运作即将在题为“谜之发现”的第三部中公之于世。
乌申绪不仅善用言外之意,而且喜欢玩弄文字,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使得卡利普不禁对他产生好感。他的某个方面,让人联想起耶拉。
[1]地中海地区的迷信,若诸事不顺,可能是有嫉妒你的人对你下了邪眼诅咒。此区文化当中因而常以邪眼图案作为护身符。
[2]骏鹰(Simurgh),古波斯传说中的巨鸟,为狮与鹏鸟的结合体。
[3]戈耳迪之结,希腊神话中,佛里几亚王戈耳迪的难解绳结,根据神谕所示,能解开这个结的人,便能成为亚细亚王,后来亚历山大大帝以剑将它割断。
27冗长的棋局
拉希德国王[1]有时候会微服巡视巴格达,希望能得知人民对他和他的统治有何观感。因此,有一天夜里……
——《一千零一夜》
一封揭露我们近代史上“民主化”时期黑暗面的信件,落到了一名读者手中。这名读者不愿具名,也很合情合理地不愿透露得到这封信的机缘巧合与阴谋背景。信是出自我们从前的军事独裁者之手,内容是写给他显然居住在国外的儿子或女儿。我决定把它原原本本地在这专栏中刊登出来,不修改任何文字,保留帕夏的遣词用字。
“六星期前,八月的某天晚上,天气又闷又热,蒸腾的暑气弥漫在我们共和国创建人过世的房间里,仿佛所有的动作、思想、时间全都僵死了。时间不仅静止在镀金的时钟上——那座时钟始终指着阿塔图克辞世的九点零五分,你们挚爱的亡母总是被它混淆,让你们这些孩子们觉得很有趣——甚至所有多尔马巴赫切宫里、所有伊斯坦布尔的时钟,全部戛然而止,不再移动半分。俯瞰博斯普鲁斯海峡的窗口,平常总是窗帘飞舞,此时却纹丝不动。沿岸的哨兵直挺挺地矗立,像是深夜里的人型模特儿,但这似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