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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聚众早餐,插科打诨。
隔着八丈远,殷天就听见侯琢正绘声绘色描述着惠爱医院里旖旎的风光。
她听得津津有味,在侯琢的表述中,给她加了份粗鲁,加了份旖旎,加了份放肆。
三合一依旧是老爷们喜欢的腔调,大家反响热烈,有人起哄,有人戏谑,有人褒奖……
有人一拉门,就对上了殷天似笑非笑的眼睛。
骤然间,7个男人鸦雀无声,更有甚者还来不及收回讪笑。
侯琢一抬头,吓得肝直颤,差点咬着舌头,立马哭丧起一张脸。
殷天往露台边儿走,老爷们满是敬畏,纷纷让道。
她斜靠着栏杆,把烟往嘴里一含。
侯琢手臂攥着火机,贼有眼力见儿的向前一伸,“啪唧”打火。
“怎么办,就是喜欢,”殷天淡淡一笑,“特喜欢,不然能这么上赶子吗,也是一时糊涂,没把持住。”
烟雾混沌了她的面容,殷天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栏杆,似个眉眼弯弯的多情浪子。
她习惯拇指和食指掐烟,配着姣好容貌,行云举止,又像个清贵少爷,蟾宫折桂,裘马轻狂。
还像什么?
侯琢思考了半天,像西方老电影里的古怪绅士,人前文质彬彬,人后血满双掌。
一时间,小露台竟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怪异氛围。
西城有刘疯婆坐镇,老爷们干劲十足,天天“喊打喊杀”。
侯琢最瞧不上他们,跟群土匪似的,一点不斯文,一点不讲究。
现在好了,他们淮阳出了个殷疯子,可算势均力敌了。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叫她一声老大,声音都到嗓子眼了。
“砰!”一声巨响,郭锡枰一脚踹开铁门,双眉拧成个死疙瘩,恶狠狠环顾着每张脸。
侯琢瞬间怂了,将那“老大”咽了回去。
“动机找到了是吧?案子破了是吧?嫌疑人抓到了是吧?他妈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一个个闲出屁了是吧——!”
小露台顿时如鸟兽散。
殷天赶紧再嘬两口,刚要走被郭锡枰抬脚挡住,“把你尾巴收干净点,我可不想男女间那点破事被人指着鼻子说三道四。”
“谁传了?”殷天嗤之以鼻,轻飘飘开腔,“这样,您也甭气,他们也有缝,也有不清白的,你‘抓’个最看不顺眼的,七分真三分假,让侯哥把消息一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信息战呗,拉踩呗,谁不会啊,干|他娘的。”
这话把郭锡枰噎得死死的,他躁郁地挥了挥手,让她赶紧滚蛋。
张美霖的案子渐渐有了眉目,有目击者到分局报案,说是看到有个戴帽的男人凌晨四点骑自行车在福林旅馆后巷出现过,记忆犹新是因为那人把一硕大的行李箱放在车筐上,一手摁着箱,一手握着柄,跟耍杂技似的。
走访了环卫工人,的确有人看见,“有,有有,我看到了,人高马大的,应该是个男人,经过了……东经消防队,然后往妇幼保健院那个方向去了。”
殷天去了趟东经消防队,找值班站岗的队员询问,调了监控,果不其然。
几条街的录像一汇总,全员瞪了一天一夜没睡觉,可算把男人抛尸的路径还原出来。
太奇怪了!
一个谨慎到在现场不留有任何痕迹的凶手,竟然选用这么高风险的抛尸手法,很难不让人怀疑这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刻意误导。
侯琢去了淮江市“春燕”牌自行车总店,根据维修专家们对监控图像的判断,调取了这款车型所有的购买记录。
殷天觉得这是大海捞针,不确定性太强,几经易手,偷了卖了都有可能,这线索太过纷杂。
她把凶手行为一简化,觉得要么是没汽车,要么是住得近,要么是汽车转自行车,掩人耳目,又或者是有什么特殊涵义,让凶犯想要一种象征意义的仪式感。
春华路是个三岔口,两侧都有死角,且窄巷多,棋盘似的,极难排查,找不到凶手骑车的源头,只能看到他由一小巷拐进了春华路。
殷天依葫芦画瓢,模仿着凶手从那小街窜出,途径了美食街,消防队,生活区,街边市场,妇幼保健院,福林旅馆……
她在没有重物的压制下,按著录像里凶手的速度,骑了整整40分钟,闷了一头热汗。
以“没车住得近”这第一种缘由,郭锡枰画出了凶手可能居住的面积半径,外勤开始走访。
殷天领了指标,速战速决。办完最后一家,手机闹钟响了,她想起来,今儿米和出院,她要去接他。
“你认真的?”侯琢从逼仄的楼道下来,一副难以置信。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亲他,因为他不喜欢我,做笔录不给我面子,我因爱生恨啊,”殷天心安理得,“得接啊,追求呗,疯狂刷存在呗,要是他还不喜欢,就把他绑起来,反正就住我家隔壁,我也方便金屋藏娇。”
侯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这事儿她能干出来。
殷天把自己都说信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点头,“喜欢,我真喜欢他,巨喜欢。”
她把侯琢撇小区里,驾车去了惠爱,等绿灯时专门抹了粉底,盘了发。
驶进医院的停车场,小MINI好巧不巧就停在了阿广的对面,阿广忙一歪身,卧倒在副驾上。
他几乎没认出她,铁锈红的风衣,慵懒的法式盘发,双唇水水润润似颗浆果,通身被浓烈的深红映衬得雪白,修长的脖颈透着纤滑之美。
“疯狗”差婆成了亭亭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