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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的老丈人。
调查组去年十月动身,直到今年八月回来,带回了一堆账本。
只是这时候皇帝大婚是头等的大事,什么事都要往后靠。
因此,汪舜华静下心来听汇报是十月底的事情了。此前其他几个调查组已经相继回京。汪舜华也知道海关衙门确实存在不少问题,没办法,利令智昏,关税太高,走私的利益太大,肯定有人想要徇私舞弊;这些年商税提高,就有不少商人勾结官府把国内的粮食说成是进口的粮食,把奢侈品定为普通商品,或者少报船只的大小,朝廷也加大的这方面的打击力度。
但是广州海关的问题还是让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广州海关司第一任提举沈萱,苏州常熟人,景泰八年进士,建极三年受命到广州就职;第二任提举李希成,建极六年进士,次年前来这里任职。刚开始确实兢兢业业,清廉不染。别说贪污受贿,就是请吃都不接受。然而看着港口的货船进进出出,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来来往往,他的心理逐渐失衡。
思想是行为的先导。思想出了问题,那么接下来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了。
当然,毕竟是关乎脑袋的大事,李希成没有胆大到一开始就老虎吞天,而是一步步滑向深渊。最开始,他只是对通关的奢侈品敲点竹杠,收点小钱。按照每船每次一百两银子的价格收费,其实他只是想让前来送银子的老板知难而退,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中等家庭全部家产也不过如此,刑法上够得上杀头罪,但是老板眉开眼笑,大手一挥,就呈上一盒银子。
整整一百两!
李希成傻了,他没想到这个名叫邹胜月的老板如此豪爽,但很快回过神来:邹老板做的是珠宝生意,属于奢侈品,怎么判定全靠海关,是几千几万两还是几百两,都是自己这一笔的事。
弄清楚了这个,李希成也就放下心来敬谢不敏了。按说朝廷对关税很重视,制定的标准也很明确,什么商品该征什么税一目了然,但怎么操作还是有空间的。是奢侈品还是普通的商品甚至粮食,这之间的税率差大得吓人;即便是奢侈品,即便都是珠宝,也还有操作空间。朝廷没有设立物价局一个个评估这颗珍珠值多少,那颗宝石值多少,也没有第三方评估机构;甚至那么多商船,也不可能全部开箱后,对照标准看着是上中下品,大中小号计算商税。
朝廷要求每箱商品必须同类,不能说在书箱里夹带珠宝,否则查出来全部以珠宝论,取高位;然后过称,不管什么样的珍珠,一斗多少银子,其他的珊瑚之类的同理。
因此,最开始李希成也就尽量把他家验货的时间放在临近下班没有别的商人在场时,检查的时候就可以稍微放水;把税高的珍珠写成相对较低的珊瑚——倒是想写成大米,但是所有进口的粮食都由朝廷统一征收入库,要作弊就要联系一大波人。
为此还开玩笑的说:“每次都赶在下班的时候来,安心不让兄弟们早点回家是吧。”
邹胜月很无奈的赔笑:“我们这些小商人,也就只能做点小买卖,早早晚晚的,也没办法。”
李希成笑:“你可别蒙我了,你们这些做珠宝生意的,都是腰缠万贯。”
看上面说说笑笑,下面的不会没有眼色,当然邹胜月都打点好了,参与验收的一个都不落下。
如果只是这样,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李希成闭着眼睛都知道,有钱不赚王八蛋,其他海关搞不好也是这样做的,谁都不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看着李希成和邹胜月亲亲热热,其他商人也就找上门来。李希成还有理智,没有来者不拒,只是选了几家大户进行合作。和邹胜月一样,按次收费、明码标价;拿到的钱,李希成也没有独吞,自己拿大头,下面当差的也有份,什么岗位多少钱,清清楚楚;而且为了避免利益冲突,他还将该科关员和走私船只分为三组管理,每组组长单线联系该组所负责的走私船主,走私船主只能在自己联系的那组关员当班时走私货物;此外,就是建立清单、定期结账。海关人员建立走私清单,详细列明了放行日期、放行次数、好处费金额,双方确认签字,每十天结算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