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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带着某种熟悉的、欠揍的、又无比顽强的气息。
“活着……”腾蛇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这老狗没那么容易死。”
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穿过一根红绳,挂在脖子上,贴肉放好。然后他挣扎着站起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
那里,是女娲娘娘的沉眠之地——生命源泉。
……
昆仑之巅。
伏羲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块龟裂的龟甲。
他正在推演。
之前的一卦,显示的是“大限”,是十死无生的绝局。
但现在,随着原初之光的爆发,随着那株嫩草的破土,天机乱了。
伏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龟甲上。
嗡!
八卦符文疯狂旋转,原本清晰的纹路变得模糊,最后化作了一团混沌不清的迷雾。
而在那迷雾之中,隐约有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在纠缠,在盘旋,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变数。
“死局……破了。”
伏羲盯着那团迷雾,浑身颤抖。
原本的“死”,变成了一片混沌不明的“生”。
虽然看不清未来,但看不清,就意味着无限可能。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伏羲长叹一声,对着虚空拱手,“女帝大才,老道不如也。”
……
三千大世界。
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人们自发地在各界最高的山峰上,建立起一座座雕像。
雕像是一名女子,手持长剑,裙摆飞扬,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脚下的苍生。
那是女帝惊鸿。
在她的身旁,往往还会立着另外三座稍小的雕像。
一座背负双手,仰望星空,那是尊上。
一座狂放不羁,魔气森森,那是魔尊。
一座妖气冲天,桀骜不驯,那是妖尊。
曾经势同水火的四人,如今并肩而立,享受着万族香火。
魔界。
一名年轻的魔族将手中的战刀扔进熔炉,打造成了一把锄头。
“不打了?”旁边的人族商人有些诧异。
“不打了。”年轻魔族擦了擦汗,看着广场中央那尊魔尊雕像,“尊上说了,真正的荣耀不是杀多少人,而是能护住多少人。他把命都搭进去了,我们要是再瞎折腾,以后下去了没脸见他。”
人族商人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袋灵种递过去:“这是江南的稻种,耐旱,适合你们这边的土。”
魔族愣了一下,接过种子,笨拙地拱了拱手:“谢了。”
新的灵气充盈在天地间。
这种灵气不同于以往,它更加温和,更加包容。无论是修仙、修魔还是修妖,都没有了往日的戾气。
修炼变得容易了。
困扰许多老修士数百年的瓶颈,在呼吸间便松动了。新出生的婴儿,体质普遍比上一代强了一大截。
一个新的大争之世即将开启。
但这一次,不再是你死我活的掠夺,而是百花齐放的争鸣。
……
生命源泉。
这是宇宙中最神秘的禁地,也是女娲娘娘昔日的道场。
这里没有宏伟的宫殿,只有一片干涸的河床,和几块布满青苔的乱石。
腾蛇拖着重伤的身躯,一步一个血印,终于走到了这里。
他跪在河床边,解下脖子上的戒指。
“到了。”腾蛇喘着粗气,对着戒指低语,“这是主人诞生的地方,也是这片宇宙生机的起点。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救你,只能是这里。”
戒指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那丝微弱的波动似乎变得强烈了一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突然。
大地轻颤。
原本干涸龟裂的泉眼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声。
一滴水,从虚空中渗出,滴落在石头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清泉如注,瞬间涌出。
那水清澈见底,不染一丝尘埃,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
泉水迅速填满了河床,倒映着漫天星河。
腾蛇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水面。
在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他似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倒影。
一个是白衣胜雪的女子,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一个是黑袍猎猎的男子,神情宠溺,目光温柔。
两人并肩而立,身形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却又真实得让人想哭。
“主人……”
腾蛇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倒影,指尖触碰到水面的瞬间,倒影破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水中。
这不是鬼魂,也不是残识。
这是道蕴。
他们并没有完全消失。
女帝化作了这漫天星辰,化作了这滋养万物的灵气;而尊上则化作了这不灭的执念,维系着两人之间最后的羁绊。
他们融入了新的天道循环之中,无处不在。
“去吧。”
腾蛇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戒指轻轻抛向泉水中央。
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
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没有立刻坠落,而是悬停在水面上方三寸处。
嗡——!
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戒身爆发。
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金色,也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黑金交织,宛如太极双鱼在流转。
戒指自动飞向了泉眼的最深处,缓缓沉入水底。
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腾蛇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那戒指沉入的地方,泉水开始沸腾,无数生命精气疯狂汇聚。
水底深处,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片刻后。
两根翠绿的茎杆,从水底缓缓探出,破开水面。
一左一右,并蒂而生。
左边那朵,花苞洁白如玉,散发着圣洁的创世气息,那是惊鸿的道。
右边那朵,花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