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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逃入黑暗。
战斗结束了。
李破勒住马,剑尖还在滴血。他扫了一眼战场,确定没有漏网之狼,这才翻身下马。
马车旁,那些幸存的商队成员已经瘫坐在地,一个个脸色惨白,喘着粗气。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胡商,高鼻深目,留着浓密的大胡子。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李破三人行了一个胡人的抚胸礼。
“多谢三位勇士相救!”胡商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我是撒马尔罕的商人阿卜杜勒,这些是我的伙计和货物。今天要不是你们,我们都要葬身狼腹了。”
李破还礼:“举手之劳。你们的伤怎么样?”
“死了三个伙计,还有两个重伤。”阿卜杜勒脸色黯淡,“货物也损失了不少。不过……”他看向李破,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勇士救了我们,按照草原的规矩,我们应该报答。你们需要什么?金银?货物?还是……”
“我们需要补给。”李破直截了当,“干粮、清水、马料。另外,想跟你们打听点消息。”
阿卜杜勒笑了:“这个容易。伙计们,把最好的肉干和奶饼拿出来!还有,把那坛珍藏的葡萄酒也启了!”
商队的人虽然惊魂未定,但动作很麻利。很快,火堆旁铺上了毛毯,摆上了食物。阿卜杜勒亲自给李破三人倒上葡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皮囊里晃荡,散发着奇异的果香。
“这是从西域带来的,最后一坛了。”阿卜杜勒举囊,“敬勇士!”
众人共饮。酒很甜,带着西域特有的香料味,比马奶酒顺口多了。
几口酒下肚,气氛活络了许多。李破这才问起正事:“阿卜杜勒先生,你们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一队中原人?大约十来个,为首的是个黑脸膛的壮汉,说话嗓门很大。”
阿卜杜勒皱眉思索,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是从西边来的,走了二十多天,只遇到过几拨北漠的游骑,没见着中原人。”他顿了顿,“不过三天前,我们在黑石滩附近,倒是看见过一支北漠骑兵,大概一百多人,往东南方向去了。领队的是个年轻人,穿着很华丽的皮袍,像是贵族。”
李破和葛布勒对视一眼。
一百多人,往东南方向——那正是雁回关的方向!
“那人长什么样?”葛布勒急问。
“离得远,看不清脸。不过他的马鞍是纯银打造的,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很好认。”阿卜杜勒回忆道,“对了,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汉人模样的人,穿着北漠衣服,但走路姿势很别扭,一看就是假扮的。”
汉人假扮北漠人?
李破心中一动:“那些汉人里,有没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从眉骨到嘴角?”
阿卜杜勒摇头:“这个没看清。不过……”他压低声音,“我有个伙计眼神好,他说看见其中一个汉人的手腕上,有刺青——是中原衙门里差役常刺的那种。”
差役刺青!
李破霍然起身。石牙手下那十个人里,有三个是刑名司的老差役,手腕上确实有刺青!
“他们在哪?具体位置?”李破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阿卜杜勒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道:“在黑石滩往东三十里左右,一个叫‘野马泉’的地方扎的营。我们不敢靠近,绕路走的。”
葛布勒已经掏出了简陋的舆图,在上面找到了野马泉的位置——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大约八十里,快马加鞭的话,天亮前能到。
“李兄弟,现在去?”葛布勒问。
李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不,现在去就是送死。一百北漠精锐,咱们三个人冲进去,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他看向阿卜杜勒:“阿卜杜勒先生,你们接下来要去哪?”
“原本是要去雁回关的,但现在……”阿卜杜勒苦笑,“人和货都损失惨重,只能先找个地方休整,等开春再走。”
“我有个提议。”李破认真道,“你们跟我们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作为回报,我们保护你们的安全,而且……”他指了指商队剩余的货物,“我们可以用合理的价格,买下你们一部分货物——尤其是箭矢、火油这些东西。”
阿卜杜勒眼睛亮了。商人不怕冒险,怕的是血本无归。现在有这三个悍勇的护卫,还能处理掉一些累赘的货物,换回流动资金,这买卖划算。
“成交!”阿卜杜勒伸出手,“不过,勇士,你们要带我们去哪?”
李破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去一个北漠人想不到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出发。
商队还剩十二个人,五辆马车——其中两辆装货物,三辆装伤员和必需品。李破三人骑马在前面开路,商队的伙计驾着马车跟在后面。
葛布勒凑到李破身边,低声问:“李兄弟,咱们真要去‘那个地方’?”
“你有更好的选择吗?”李破反问。
葛布勒摇头:“那地方是安全,但也危险。万一……”
“没有万一。”李破望着前方无边的黑暗,“现在咱们就是草原上的老鼠,哪儿安全往哪儿钻。等找到石牙,再做打算。”
老柴在后面喊道:“副旅帅,商队那个受伤的伙计说,他好像看见过石牙将军!”
李破猛地勒马:“怎么回事?”
一个胳膊受伤的年轻伙计被扶过来,怯生生地说:“三天前的傍晚,我们在野马泉西边十里左右的地方扎营。我去捡柴火的时候,看见远处山坡上有几个人影在打架。离得太远看不清,但其中有个人特别壮,吼声跟打雷似的……”
“他用的什么兵器?”李破急问。
“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