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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齐齐朝同一个方向涌去。不是散乱的游动,而是有序的、仿佛听到号令般的集结。成百上千尾鲤鱼,红的、金的、墨的、花的,汇成一股彩色的洪流,在霓虹映照的水面下涌动。它们的鳞片反射着灯光,又折射入水中,整个溪流仿佛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流动的万花筒。
“这是……”弘俊扶了扶眼镜,试图用科学解释,“可能是声波效应?特定频率的音乐刺激了鱼群……”
但他的解释被眼前的奇景淹没了。鱼群在溪流最宽阔处开始演绎亘古的仪典——先是若骤雨乍散,倏然四逸;复如百川归海,迅疾回拢。万千锦鳞搅动着水流,竟在河心处生成一个缓慢转动的、巨大的光的深渊。那深渊的中心,水流如沸,光影被无形的巨手揉捏、拉伸,渐渐幻化出巍峨的轮廓——分明是一座门楼的形制,飞檐如凤翼振翅,斗拱似星斗罗列,在水光潋滟中,明明灭灭,若有若无。
“龙门……”老妪喃喃道,手中的竹篾不知何时已停下。
鱼群开始跃出水面。不是零星的一两尾,而是成片地跃起。金色的鲤鱼在空中划出弧线,水珠从鳞片上洒落,每一颗都裹着七彩的光。它们跃起的姿态各异,有的奋力向上,有的优雅转身,有的甚至在空中摆尾,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落回水中时,溅起的水花又化作细碎的光点,洒向四周。
“夜跃龙门景。”鈢堂不知何时也来了,这个平日寡言的青年此刻眼中盈满流光,“原来诗里写的,是真的。”
灯影、鱼影、人影,在这方寸溪流间交织成一幅超越现实的画卷。岸上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连最活泼的林悦也安静下来,只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刻,科学解释显得苍白,只有美——磅礴的、奇幻的、流动的美——攥住了每个人的心神。
霜降感觉到夏至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转头,见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溪面,侧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记得吗?”他低声说,“前世殇夏和凌霜,也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霜降心湖。那些模糊的、属于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这样迷离的夜晚,忽然变得清晰了些许。她仿佛看见两个古装的背影,并肩站在类似的溪边,看着鱼跃,看着灯流……
“你们看那里!”晏婷忽然指向对岸。
溪流对面,一处较为幽暗的岸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深色长袍,几乎融入夜色,只有手中提的一盏灯笼发出幽白的光。他静静地站着,望着溪中的奇景,仿佛与周围的喧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是谁?”李娜小声问。
没有人认识。那人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虚幻,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随时会随着烟雾消散。
鱼跃达到了高潮。数十尾最大的金色鲤鱼同时跃起,在空中几乎连成一道拱桥。就在它们到达最高点的瞬间,所有岸上的霓虹灯、水中的河灯、天上的月光,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光线交汇于一点——
刹那,那道朦胧的“龙门”轮廓骤然清晰!
虽然只是一瞬,但每个人都看见了:那是一座辉煌的光之门楼,雕梁画栋,匾额上似乎还有模糊的字迹。门洞内不是黑暗,而是流转的星云般的色彩,深邃得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鱼群穿过那光之门,然后——
消失了。
不是游走,是真的消失在光门之后。最后一尾鲤鱼没入光中时,整座光之门闪烁了一下,如烟花般散成万千光点,缓缓沉入溪水,消失不见。
溪面恢复了平静。霓虹依旧,河灯依旧,乐声也恢复了最初的舒缓旋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岸上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韦斌才吐出一口气:“我的天……刚才那是……全息投影?政府安排的特别节目?”
邢洲摇头:“如果是投影,也太真实了。那些水花,那些声音……”
众人议论纷纷,试图用各种理由解释刚才所见。只有霜降注意到,对岸那个提灯笼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她望向夏至,见他眉头微蹙,目光还在搜索着那个人消失的位置。
“你也看见了?”她轻声问。
夏至点头:“看见了。而且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霜降心头一凛。她忽然想起老妪说的“大机缘”,想起那首预告“夜跃龙门景”的诗,想起前世那些破碎的记忆……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林悦已经恢复了活力,拉着墨云疏要去猜灯谜:“走走走,刚才的奇景看完了,现在该找点凡人的乐子了!”
人群渐渐散开,各寻各的兴致去了。毓敏和苏何宇讨论着摄影参数,晏婷和李娜还在争论刚才的景象是否科学解释,柳梦璃摇着团扇,与弘俊低声交谈着什么,鈢堂独自走到远处,似在沉思。
霜降和夏至却留在了原地。两人沿着溪岸慢慢走,离开了最热闹的一段,走向上游人迹较少处。
这里的灯光稀疏了些,月光便显得明亮。中秋将至,月亮已近乎圆满,银盘似的挂在墨蓝天幕上,与溪中霓虹倒影相映成趣。溪水在这里变窄,水流也急了些,哗哗的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你觉得刚才那个提灯笼的人,”霜降终于开口,“会是‘他’吗?”
她没有明说“他”是谁,但夏至明白。那个在他们前世记忆里若隐若现的身影,那个似乎牵引着他们重逢的神秘存在。
“有可能。”夏至停下脚步,望向对岸那个人曾经站立的地方,“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