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一联:
一壶煮尽千山雪,半盏承来万古霜。
众人到时,沐薇夏正坐在溪石上挥毫作画,宣纸上已勾勒出桂树轮廓,枝叶间却点缀着并非桂花的、星辰般的光点。苏何宇倚竹吹笛,笛声幽咽,竟引得几只翠鸟停栖枝头,侧首倾听。
“墨先生。”毓敏轻唤。
墨云疏从茶寮内走出,手中托着一只素白瓷盘,盘中盛着新制的茶饼。她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在霜降脸上停了停,似有深意。“来得正好,”她声音如冷泉击玉,“‘星霜茶’初成,需以‘复载之人’的回忆为引,方能激出其味。”
“复载之人?”韦斌挑眉。
“星霜复载,时光轮回。”墨云疏将茶饼置于竹案,取出一套天青釉茶具,“有些灵魂如候鸟,每一世都会飞回相同的纬度,寻找相同的印记。这样的人,记忆是层叠的——如年轮,如冰积层。”
她说着,提起红泥小炉上已沸的山泉,缓缓注入茶壶。水汽蒸腾而起,奇异的是,那水雾竟在空中凝出细微的、霜花般的结晶,在日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
“请坐。”墨云疏示意。众人围竹案坐下,连沐薇夏与苏何宇也收了笔墨笛箫,聚拢过来。
茶汤倾出,汤色淡金如凝住的晨光。香气也独特——初闻是桂子温甜,再品有寒梅清冽,深处竟隐约流淌着迢迢星河的气息。
霜降捧起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蓦然一阵恍惚。眼前竹林、溪涧与朋友的面容,都如水影般晃动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景象——
雪。无边无际的雪。雪间有梅林怒放,红似泣血。一名白衣男子立于梅下,背影孤峭如断崖。他缓缓转身,容颜依旧是夏至,却又全然不同。眉目间凝着更深的沧桑,眼底沉着一片万年寒冰似的哀恸。
“凌霜,”他唤道,声音穿过风雪传来,支离破碎,“这次换我等你。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哪个季节——我都会等你。”
画面碎裂。又一片景象:月光下的溪流,锦鲤跃出水面,鳞片反射出霓虹般的幻彩。溪畔有古亭,亭中有人抚琴,琴声与笛声相和,化作肉眼可见的银色音符,在空中盘旋不散。亭额上书三字:鲤影亭。
“霜降?”夏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猛然睁眼,茶盏仍稳稳在手,茶汤微漾。但所有人都看着她——不,是看着她的茶盏。盏中,淡金色的茶汤表面,竟浮着一层极细的霜晶,霜晶间隐约有光影流动,如微缩的星图。
墨云疏静静看着她:“你看见了。”
“那是……”霜降喉咙发干。
“你的复载之忆。”墨云疏取过茶盏,指尖轻点水面。霜晶迅速消融,却在最后一刻凝成一片极小的、鱼鳞形状的冰片。“鲤影幻境已开始呼唤故人。前世你们曾在鲤影亭立下誓约,要在某个桂香千里之夜重聚,解开‘星霜复载’之谜。”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夏至、毓敏、韦斌、邢洲……乃至每一个人。“你们所有人,皆是复载者。灵魂被同一段因果捆绑,如雁阵同行,穿越一世又一世的风雪。”
竹林中寂然无声。连风都停了,仿佛天地也在倾听这惊人的宣告。
“证据呢?”夏至沉声问。他向来务实,即便梦境与幻觉频仍,仍需要更切实的凭据。
墨云疏不答,起身走入茶寮内室,片刻后捧出一只紫檀木匣。匣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绢帛,最上层是一幅画:月下溪畔,七人围坐,或抚琴,或吹笛,或弈棋,或观星。人物面目虽略模糊,但身形气质,竟与在场诸人惊人相似。画角题字:**丙申年桂月望夜,鲤影亭七友共证星霜之约。**
“丙申年……”毓敏凝眉推算,“那是三百六十年前。”
“正是。”墨云疏又取出一卷竹简,“这是当年七友之一,观星者‘璇玑子’的手记。记载了他们在鲤影亭以‘七星连珠阵’封印某种‘时之裂隙’的经过。封印只能维持三百六十载——恰是五星运行一周天之期。而今期限将至,裂隙将开,星霜复载,前缘再续。”
竹简在众人手中传递。上面是古奥的篆文,辅以星图与符咒。夏至读到一段:“……时裂如疮,吞记忆、噬因果。吾等以魂为契,投身轮回,每世聚首加固封印。然裂痕日深,终需彻底弥合之法。约:三百六十载后桂香千里之夜,七魂重聚鲤影亭,以‘鲤跃虹桥’之机,借天地之力缝补时空……”
“所以那些梦境,那些诗句,都是封印松动的征兆?”李娜抱紧双臂,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我们真的已经这样轮回了许多世?”
墨云疏颔首:“每一世,你们都在书院相遇,都被无形的引力聚在一起。只是记忆被封存,唯有在特定契机下——比如饮这‘星霜茶’——才会苏醒碎片。而这一世,是最终之期。成,则裂隙弥合,你们可解脱轮回;败,则时空错乱,因果崩塌,或许连存在本身都会湮灭。”
沉重的静默笼罩下来。连最跳脱的李娜也面色苍白。前世今生,轮回封印,时空裂隙——这些原本只在志怪传奇中出现的概念,突然成为迫在眼前的现实,任谁都难以立刻消化。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们?”夏至直视墨云疏。
“因为时机未到。”墨云疏平静回视,“星霜茶需以‘复载之忆’为引,而唯有当桂香提前千里、鲤影开始浮现时,你们的记忆才会真正松动到足以被唤醒。早了,你们不信;晚了,来不及准备。”
她走到霜降面前,将那片鱼鳞形状的冰片放在她掌心。冰片触肤不化,反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