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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祥的预兆,告诉她桔子进山凶多吉少。
虽然后来仔细辨认,发现那胳膊是个男人的,可是既然一个大男人都叫野兽给吃了,两个姑娘家在这座住了几辈子都没摸透它的脾气的大山里走动,那里头的凶险就更别提了。
从前老太太在的时候,桔子是她奶奶的心肝宝贝,她这个当妈的没怎么操过心。可是这回儿老太太入了土,她才猛然觉得其实自己对桔子一直是牵肠挂肚的,只是从前没有机会表露出来。
桔子这孩子从小要强,性格跟她是一模一样的。到了七八岁,就开始替大人分担家里的大事小情了。自从嫁到大龙的小破屋去,就守着活寡等那个出去“打食儿”的男人挣钱回来。
可是那大龙是个从小没了爹娘,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做事一点儿准谱都没有。这一走,就是一年,信没有一封,人也不见个影儿。
桔子这孩子的命,苦哇!
上个月村子里的那阵风儿,对桔子来讲,可是个不小的“坎儿”!那孩子几天就瘦得只剩下两只大眼睛了。
她总觉得,桔子这回进山,不完全是为了她奶奶,其实她是跟大龙赌气呢!她平时那么烦那个光棍儿老八,见了他就躲得远远的,这会儿突然要进山去找他,除了为她奶奶,不是赌气又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这赌气的事儿,能有什么好事儿?那孩子脑子一热,说不定就不顾死活了。万一不小心闯到那个该死的迷魂谷去,那可就真是要了命了!
这个家,老的死了,小的又不中用,五十多岁的男人也快要干不动活儿了。如果再没了桔子,她真不知道将来自己老了、动弹不得的时候,可怎么办?
还有桔子给她的那个信封,里面那些个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人穷了一辈子,突然见到这么多来历不明的钱,真是叫人心惊肉跳啊!要是这钱不干净,兴许还要惹出什么是非来!那天晚上程大胯就来者不善。
女人觉得这种种叫人担惊受怕的事情,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最叫她一想起来就揪心的是,狗蛋儿自那天拣了只血淋淋的野菜筐,就一天到晚老往村北头儿那座林子里跑。
好像那个带血的柳条筐勾了他的魂儿。
桔子妈手上懒洋洋地摆弄着那些黑乎乎的干蘑菇,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过村子北面那座山嘴儿。
山里面那个神秘的所在,这些年已经吞了不少人了,就好像里头有吃人的妖怪似的。
桔子妈下意识地住了手,她半张着嘴,呆呆地望定那座远看黑鸦鸦的老林子,被自己的一个想法弄得出了神儿……
“水,水……”屋子里炕上的病人呻吟了半天,桔子妈才猛然惊醒过来,她连忙扔下手里的活儿往里跑,满满一箩筐蘑菇一下子被她的衣襟刮到了地上,撒得到处都是。
吃中午饭的时间早过了,桔子妈还坐在炕头上守着病了的男人发呆。这可怎么好?桔子她奶奶刚死,她爹又病了,灾难好像一只记仇的猫头鹰那样,怎么死盯着她这个风雨飘摇的破家不放?
这会儿狗蛋儿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那孩子最近连回家吃饭都不及时了,好像真的丢了魂儿。她想到这儿,有点儿不放心,站起身来,走出院子,想到村头喊喊狗蛋儿。
半坡村所在的这条山沟,四周都是山,只要站在村头一喊,声音就可以传遍几座山头。自己小时候就是天天听着爹妈的喊声,从林子里跑回家来吃饭、睡觉的。
桔子她妈刚走到村头,突然觉得村里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头:家家的院门和房门都大敞四开,可是院子里和房子里却一个人影儿都见不着,那黑乎乎的房门里空洞洞的,就好像遭了劫一样。
她的心突然没来由地猛跳了一阵,心想,人呢?咋不见一个人呢?
桔子妈的脚步迟疑着,不敢再往前走。
她拼命调动自己那一时有点儿迟钝了的思想,怎么也弄不明白眼前的情景到底是咋回事。
她站在村当中的小路上,看了看天,太阳当空;又看了看地,鸡鸭鹅和圈里的猪还都在;再看看,噢,只是整个村子里连一条狗都没有了。
大黑呢?是跟了狗蛋儿去了么?别人家的狗肯定也是跟着主人去了。对呀!
桔子妈这才想起来往四周的山上张望了一下。
这一下不要紧,她的心又止不住“嗵嗵”狂跳起来:哎呀妈呀,那北山嘴儿上怎么黑压压的都是人,他们都跑到那个鬼地方去干啥?
在桔子妈的记忆中,村里只有几个采参老人和少数不安分的年轻人才敢跑到那地方去。
一定是出大事了!
第14章招魂(1)
吃午饭的时候,小多还是没有出现。
女人们洗了手又洗脸,洗了脸还觉得身上臭,有的人又开始拼命洗脚。
可惜山上只有打水的泉眼,没有小溪,要是有溪水,女人们非跳进去洗个痛快不可!
午饭伴着满山臭哄哄的粪味儿,谁也没吃好。
桔子屏住呼吸,往嘴里拨拉几口饭,就跑到窝棚里去了。
这一天老八不在林子里。大凤说他每隔十天半月就要出去一回,回来的时候带一些油盐酱醋、咸鱼酱肉什么的。每回还得运回来一麻袋粮食。
“老八那家伙真能干。也不知道他怎么把那一大麻袋粮食背回来的!”大凤很是钦佩地感慨道。
“他有那把力气?我看是别人帮他送进来的。”兰子在一旁接道,“你忘了?咱们进来的时候就是帮他背着东西来的。”
“得了吧,进了迷魂谷的人,除了老八,谁也别想出去!”大凤不以为然。
桔子不由又胡思乱想起来,既然进来的人都出不去,那么帮老八运粮食的那些人呢?怎么没见过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