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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六段微带醉意,大模大样地盘腿而坐,一边拍打着裸露的大腿。他败给了名人。
晚饭后,从大竹七段的房间里,继续传来轻轻的放棋子的声音。不大一会儿,他下来了。他让了飞车,故意捉弄砂田记者和我,一边说道:
“啊,我一下将棋,就想唱歌,太失礼了。实际上,我是喜欢将棋的,不知为什么没去搞将棋而下围棋了。这个问题,我反复思考,至今仍百思不得其解。我下将棋的时间远比围棋长久。记得我四岁上就学会了将棋,为什么学会了那么长时间,反倒不强呢……”
说罢,他欢唱起儿歌、民谣,以及他拿手的用俏皮话替换歌词演唱。
“大竹君的将棋,恐怕是棋院里最强的吧。”名人说。
“哪里。先生也很强……”七段答道,“日本棋院没有一人是将棋初段。先生经常下连珠棋吧?我不懂棋谱,一味使力气……因为先生已有连珠棋三段水平了。”
“虽说是三段,也敌不过行家的初段,还是行家强啊。”
“将棋名人木村围棋下得怎么样?”
“大致是初段吧。近来似乎长棋了。”
接着大竹七段同名人互不让子,下起将棋来,还伴以歌声。
“哒哒咔哒哒,哒哒哒!”
名人也被吸引住,不由得和着哼了起来:
“哒哒咔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在名人来说,这是罕见的。名人的飞车杀人了敌阵,略占优势。
那时候,玩将棋还是很热闹的。可自从名人一再患病之后,连消遣比赛中也仿佛笼罩着一种阴森的气氛。在八月十日对局之后,名人已活像冥府里的人了,但仍然不得不去参加比赛。
下轮对局定在八月十四日。名人的身体十分孱弱,病情益发严重,医生禁止他对弈,工作人员也加以劝阻,报社也死心了。十四日,名人只下了一手,就决定停下这盘棋。
对弈者一落座,首先将棋盘上的棋盒放在自己膝前。对名人来说,这棋盒很沉重。之后,两人铺展出棋局大势,直到棋赛中断。总之,两人有秩序地你追我赶地下下去。起初名人的棋子好像要从指尖落下来似的。随着棋局的进展,越下越有力,放棋子的声音也越来越高了。
名人全神贯注,一动不动。用三十三分钟思考了今天这一手。本约定白100封盘,名人却提出:
“我还能再下一会儿。”
也许他就是那种心情。工作人员连忙商量。但是既然已经相约,只好决定下一手就结束。
“那就……”名人下白100封盘后,依然凝视着棋盘。
“先生,长期承蒙关照,实在太感谢了。请多加保重……”
大竹七段寒暄过后,名人也只是应了声“噢”,就由夫人代答了。
“正好是一百手……这是第几轮了?”七段向记录员打听说,“十轮?……东京两轮、箱根八轮?下十轮一百手?……平均一天十手。”
后来,我到名人房间向他暂时告辞,名人却只顾呆呆地仰望着庭院的上空。名人本应从箱根旅馆径直住入筑地圣路加医院,但据说这两三天他不能乘坐交通工具。
名人 二十八
七月末,我的眷属也迁到轻井泽来了。为了这盘棋,我往返于箱根和轻井泽之间,单程就得花七个小时,在对局前一天必须离开山中小屋。中途暂停多在傍晚,归途要么在箱根,要么在东京歇一宿,前后得花三天时间。每隔五天一对局,回家也只能待两天就要往回跑,每天还得写观战记。这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多雨的夏天,加上我过于疲倦,虽然在对局的旅馆住后觉得好些,可是中途暂停后,我草草吃罢晚饭,忙着回家去。
名人、七段和我要是同住在一家旅馆里,我就很难撰写这些人的事。即使同在箱根,我也要从宫下到塔之泽下榻,一方面要继续撰写这些人的事,一方面又要在下次对弈日同这些人照面,甚感不便。这是报社主办的围棋的观战记,为了宣传鼓动读者,也只得斗胆舞弄点文墨了。外行人哪会熟悉高段的棋艺呢,而且一盘棋要连载六七十天,只好着重描写棋手的风采和举止了。与其说我是观棋,不如说我是观察下棋的人。另外,对局的棋手是主人,工作人员和观战记者都是仆从。我对围棋不甚精通,要非常郑重地撰写下去就得对棋手抱有敬爱之情,除此以外别无他途。不仅棋赛的胜负让我非常感兴趣,棋道也令我深受感动。这是因为我能忘却自己而凝视名人之故。
名人患病,告别赛终于中断。那天我返回轻井泽,心情很是沉重。在上野站,我把行李放在火车的网架上,一个高个子外国人在五六排那边的座席上不客气地站了起来。
“那是围棋吧?”
“是呀,你很在行啊。”
“我也有。这是很好的发明创造。”
金属板棋盘有磁力,可以将棋子吸住,即使在火车上对局,也很方便。但一合上,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携带着它奔东走西倒也方便。
“请下一盘吧,围棋很有意思,蛮好的。”那位外国人用日语说罢,旋即将棋盘摆在自己膝上。他的膝又长又高,比放在我的膝上好下得多。
“我是十三级的。”外国人明确地说,他好像计算过了。他是个美国人。
开始让他六子试着下。据他说,他是在日本棋院学习,曾同知名的日本人对弈过,很像个样子,不过棋艺还不到家,太紧张了。他输了,也满不在乎,不论输几局都无所谓地结束了。对这样的游戏,硬要取胜实在是没有意思。他按照学来的棋路,堂堂正正地摆开了阵势,开始下得还很出色,可是他毫无斗志。我只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