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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们配的?
肯看一眼,那都是施舍。
与之一宵,不亚于天恩。
他们都不嫌她们脏,她们还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真当自己贞洁烈女,世家千金?
然则,想一千道一万,这话总是难听的。难听的话入了耳,便会入了心。入了心,那就是扎上去的刺。
想要当作没听见,那是万万不能。
于是,有人就高喊。
“死老鸨,你再不管管这群贱人,可就别管我们出手替你管了。”
“就是,姑念你们一群妇道人家,女流之辈,多是受了那百里素鹤的蛊惑,本不与你们计较。
唯知错就改,杀了百里素鹤就好。
可笑,你们不知天高地厚。
污言秽语,满嘴喷粪,哼哼哼,那就不要怪我等不讲情面。”
“对,别说我们不怜香惜玉。
机会给了你们,别他娘的猴子不知屁股红,驴脸不知马脸长。
说我们?
我看你们,才他娘的一文不值。”
“呸,送我都嫌脏。”
“……”
一时间,唾骂之声不绝。
美人们听罢,气的不轻。
俏脸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手撕了一干人等。
若非不得已,谁愿意走这条路?
不是夫人,世间哪里她们容身之所?
是,她们的身体脏了。
可她们没有是非不分,没有睁眼说瞎话。不敢说心是干净的,但也对得起天地。
起码,她们做的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不光彩,可不亏心。
于是,那吃果子的美人忽的掩嘴笑了,环顾众姐妹。
道:“哟,口气这么大,钱带够了?
不晓得我们家夫人金贵,没有真金白银是见不着?”
这话一出,顿时惹得哄堂大笑。
那人恼不过,气的大骂:“怎么?她一枝春是镶了金不成?
见面就要钱,怎么不去抢?”
闻言,美人们则是用看可怜虫的眼神去看他。
更有人道:“可怜哦,连我们家夫人的脾性都没摸懂就敢跑过来,这脑子是咋长的?”
一枝春冷眼看着,冷煞煞的更是添了几分美艳,如同明珠,熠熠生辉。
觑着台下这群人,也是气笑。
道:“九曜楼的做派,各位想必有数。要做生意,我们有酒有茶,还有姑娘供诸位开心。
可要是?
谁不长眼?
就别怪我一枝春丑话没有说在前头,本夫人能让你们站着进来,就能让你们横着出去。
不信,大可一试?”
复道:“且不管本夫人是镶金,还是嵌玉。到夫人我的地方,就得按夫人我的规矩办事。
进山拜山,进庙拜神。
怎么,诸位这点规矩都没有?”
众人怔怔,没想到对方不但人生的美颜,声音还不同凡响。
霎时间,几人都捏紧鼻子不出声。
他们当然清楚一枝春的规矩,可他们想的是一个妇道人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对上他们一群爷们,人多势众,还能翻天不成?
因此,就没当回事。
可真对上,这娘们则是真不虚。
看来,是个硬碴子。
为免生变,便决定忍她一忍。
为首的抬眸,照了个来回。
晓得,没得通融。
但杀素鹤,又不得不做。
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再者,不趁现在弄死素鹤,一旦尘埃落定哪还有他们的事。
没有素鹤的死,新势力形成,他们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不论正道,还是邪魔外道,都会杀他们而后快。
是故,只有借人头以立功名。
只不过,这份罪名不能是他们担。
得有人担,有人担了,他们才能两头落好。
哪边,都不得罪。
而要达成这一切,无疑,一枝春就是个极好的人选。
修为足够,又和素鹤过去走的极近。甭说过去,就是现在也是一样的近。
否则,不会到现在还想来一遭。
既如此,他们又何必客气。
左右,死的不是自己。
他一双虎目,好似淬了毒。
半晌的对视,转为朗朗大笑。
笑罢,正色。
抬眸,缓道:“夫人说的对,是我等的倏忽。
马某,在此赔罪。”
“赔罪?
你们赔的起?”
“赔不赔的起,是我等之事。
开不开价,是夫人之事。”
“哦?”
想清楚了?
“一口价,买素鹤的命。
你看,要多少?”
闻言,一枝春眉目生辉。
笑的,璀璨。
“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