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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紧了腰间丝绦上的流苏。
王修何等敏锐,将妹妹这细微的情态变化尽收眼底。她唇角弯起一个了然又促狭的弧度,却也不点破,只轻轻捏了捏杨炯的手臂,声音愈发娇柔,带着刻意的亲昵:
“夫君昨夜想必是操劳国事,睡得迟了?瞧这眼下,都似有些青影呢。今日难得清闲,这皇宫虽比不得大华未央宫气象,倒也有些别致的野趣景致可赏。你初来乍到,不如让妾身带路,四处逛逛,散散心可好?”
她眼波盈盈,含着三分关切七分讨好,那“操劳国事”四字,更是咬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揶揄,听得杨炯眼角微跳,扶在腰后的手又紧了紧。
杨炯不动声色地抽出被王修挽着的手臂,只道:“也好。”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修也不以为意,笑靥如花地在前引路。媄子则如影随形,安静地跟在姐姐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
三人沿着铺着洁净卵石的小径,穿行在偌大的平安宫禁苑之中。此时正值晚樱盛放之节,触目所及,皆是深深浅浅的粉色云霞。
古老的殿宇楼阁掩映在花海之中,飞檐翘角挑破花云,显出一种异国风情的静谧与沧桑。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微风过处,便有无数花瓣簌簌飘落,如下着一场无声的粉雪。
王修步履轻缓,指点着沿途景致,语声清越,如珠落玉盘:“夫君且看,那边便是小御所。倭国历代天皇,多在此处理日常政务,接见臣下。殿前那株大山樱,据传已有三百余载,花开时节,枝条垂地,如瀑如霞,倒也有几分可观。”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追忆,“妾身幼时,倒也曾在此殿廊下玩耍过几回。记得有一回,顽皮爬上了那株老樱树,被殿前司的女官瞧见,吓得她们魂飞魄散。呵,那时节,还不懂得什么叫‘毒’,什么叫‘噬心’。”
王修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极寻常的趣事,然而那“毒”与“噬心”二字吐出时,杨炯敏锐地捕捉到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飞快地松开。
杨炯侧目看她,只见她面上笑意温婉依旧,目光却投向那株大山樱的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渺远。
三人绕过一片开得如火如荼的棣棠花丛,眼前出现一方小小的池沼。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然摆尾。池边立着一座小巧玲珑的亭子,样式古朴,名曰“锦鳞亭”。
“这锦鳞亭倒是个歇脚的好去处。”王修引着杨炯步入亭中。早有伶俐的宫女在石凳上铺好了软垫,奉上清茶。
媄子侍立在亭边,目光温柔地落在池中游鱼上。
王修接过茶盏,亲自试了试水温,才递到杨炯手中。她自己也捧了一盏,并不急着饮,目光却转向亭外的妹妹,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赏:
“说起来,这偌大宫苑,能打理得如今这般井然有序,花木扶疏,多亏了媄子这些日子费心。她性子沉静,心又细,那些内务府的老嬷嬷们起初还仗着资历有些怠慢,如今见了她,都是服服帖帖的。连杨姐姐前日见了,也夸她理事有方,是个难得的稳妥人儿呢。”
王修说着,目光含笑地看向杨炯,带着明显的引荐之意。
媄子猝不及防被姐姐当面如此夸赞,先是一怔,随即脸颊又飞起红晕,连忙转过身来,对着杨炯的方向深深一福,声音带着羞涩的微颤:
“姐姐谬赞了。媄子愚钝,不过是尽些本分,做些洒扫整理的微末小事罢了。姐姐和姐夫殚精竭虑,安定乾坤,媄子……媄子只能在这些小事上略尽绵薄,实在不值一提。”
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飞快地看了杨炯一眼,眼神清澈纯净,带着一丝被肯定的感激和羞愧,随即又迅速垂下。
杨炯端着茶盏,目光在媄子那张因羞涩而愈发显得楚楚动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这女子确实如王修所言,温婉柔顺,行事有度,且身世堪怜,令人见之生悯。
他微微颔首,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许:“能理清内务,亦非易事。你姐姐既说你好,自然是好的。”这话虽平淡,却已是难得的肯定。
媄子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一抹惊喜的光彩,如同星花木兰在暗夜中悄然绽放,那苍白的脸颊也因激动而泛起一层生动的红晕。
她再次深深福下:“谢姐夫嘉许。”声音虽轻,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王修看在眼里,心中暗喜,面上笑容愈发明媚。她放下茶盏,又指着池沼对面一片略显荒疏的庭院:“夫君再看那边,便是‘飞香舍’了。那里曾植满名贵的牡丹,是我母后生前最喜爱的居所。可惜……”
她语气微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逝,“自母后疯癫,那里便渐渐荒芜了。如今杂草丛生,牡丹已是数年未开了,看着也觉凄凉。”
王修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如同羽毛般飘落在寂静的亭中,“这宫苑之中,一草一木,一殿一阁,看似花团锦簇,实则不知埋藏着多少凄凉旧事,多少身不由己。”
她的话语轻柔,如同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故事,然而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物是人非、身世飘零之感,却沉甸甸地压在听者心头。
杨炯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王修低垂的眼睫上。她的侧影在亭外纷飞的花瓣映衬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坚韧交织的美,那慵懒姿态下深藏的孤寂与沧桑,此刻毫无保留地流淌出来。
他知道,王修是在用这满目繁华下的疮痍,用这无法磨灭的伤痛记忆,不动声色地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