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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云裳记” 的华服与刻意的 “偶遇” 永远难及的。
她精心描画的妆容掩不住血色尽褪,身子微晃几欲倾倒,只得攥紧帕子、指甲掐入掌心,勉强撑住体面,未当场失态。
郑秋却不再看她,侧首望向杨炯,方才的凌厉霜寒尽消,眼波流转间只剩春水温软与一丝娇嗔:“夫君,时辰不早,该去会南边使臣了。正事要紧,莫为不相干的闲话误了国事。”
说着抬手替他理衣襟,指尖拂过织锦,亲昵姿态胜过千言万语。
杨炯唇角勾起,眼底尽是纵容欣赏,反手握住她的手裹在掌心,朗声笑道:“夫人说的是。”
话音未落,已携她转身而行。
郑秋步履从容,裙裾曳过青砖未起半分涟漪。行过令狐嬗身侧时,连眼风也未扫过半分,恍若廊下从未有此人。
晨风拂过,她凤钗流苏轻晃,依偎在杨炯身侧,微微偏头,轻声嗔道:“下流胚子,尽会招蜂引蝶……”
语气三分薄恼,七分却是化不开的亲昵。
杨炯朗笑出声:“夫人这般威武,当真是让人甘拜下风!”
说罢握紧她的手,大步流星而去。两道身影相携,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廊下一片死寂。
庾信眉看着面无人色的令狐嬗,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物伤其类的怜悯,又有 “早知如此” 的喟叹。
她张了张嘴,终是无言,唯有无声叹气,上前轻扶令狐嬗冰凉微颤的手臂。
令狐嬗呆望回廊尽头,晨光刺得眼生疼。
郑秋的玉佩、杨炯握她手的力度、那句 “下流胚子”,如烧红烙铁烫在心上。什么华服玉佩、新贵体面,在世家底蕴与情义面前,俱成了笑话。
巨大的羞耻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猛地挣脱搀扶,踉跄着朝相反方向逃去,留下庾信眉在空旷廊下,久久怔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