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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的眼睛根本不算是石头眼睛。她的眼神再怎么像石头,也胜过这只生物的眼睛一百万倍。杀手步步逼近。绕过沙发,来到后面。帕克浑身僵硬。这时他看着掘墓者背后,看着圣诞树。他想起一家三口,他和无名氏兄妹,在圣诞节上午拆开礼物时的情景。
心怀这幅情景死去也不错,他想。
然而,就算他非死不可,他也要先确定孩子们不会和他一起丧命。他用衬衫袖口包住玻璃片的下半部分,握紧这片碎玻璃,准备割断杀手的喉咙,希望杀手在上楼对付熟睡的子女前失血过度而亡。第二天早上无名氏兄妹会看见什么景象,他想不下去了。他绷紧双腿,握住临时做出的玻璃刀。
不会有事的,他们会活得好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准备一跃而起。
掘墓者绕过沙发,举起枪。
帕克全身紧绷起来。
此时传出惊人的一响,是没装消音器的手枪发射的单发子弹。
“跟你换。”
男孩端详着塑料玩具,手枪开始下垂。他比罗比矮得多,体重大概只有六七十磅,但眼神看起来要比帕克的儿子成熟二十岁。
“把枪给我吧。”
他端详着玩具。“哇!”他欣喜崇拜地说,然后将手枪递给帕克,接下玩具。
帕克说:“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想不想吃东西?你饿吗?”
男孩没有吭声。
帕克拾起乌兹枪,连带手枪一起拿上楼。他将这两把枪放在衣柜最上层,把门锁紧。
附近有动静。罗比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爸爸?”
“嘿,小伙子。”帕克尽量让声音不颤抖。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听见枪声。好可怕!”
帕克在他走到楼梯前适时地拦住他,一手搂住,将他带回卧室。“可能只是烟火吧。”
“明年我们可不可以放鞭炮?”男孩睡意蒙胧地问。
“可以考虑。”
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吱吱嘎嘎地踩在门前的街道上。他望向窗外,看见男孩跑过前院草坪,手里抓着太空舰,消失在街头。
他想去哪儿?帕克心想。特区吗?还是西弗吉尼亚?他没空替这个男孩着想,因为自己的儿子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帕克带罗比上床,睡在妹妹旁边。他得拿出手机,拨电话给九一一。可是罗比不愿松开父亲的手。
“刚才做了噩梦是吧?”帕克问。
“不知道。我只听见枪声。”
帕克在他身边躺下。他看了一下时钟,三点三十分。琼十点会带着社工人员过来……天啊,多么可怕的噩梦。墙壁上多了十几个弹孔,家具毁损,橱柜被射中,后门也坏了。
地毯中央还趴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爸爸……”斯蒂菲还在睡梦中,轻声咕哝着。
“没事了,亲爱的。”
“我听见鞭炮声。彼得·惠特兰在放鞭炮。他妈妈不让他放,但是他还是偷偷放了。被我看见了。”
“他家的事和咱们无关。”
帕克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感觉女儿轻轻倚在胸口上。
他心里想着弹孔,想着弹壳,想着毁损的家具,想着尸体。
他想象着琼上法庭作证的情景。
他又能怎么办?又能编出什么样的借口?
怎么办?…… 棒槌学堂·出 品
片刻之后,帕克呼吸转沉,心满意足地坠入梦乡,而子女紧挨在他怀中。没有什么能比今晚的睡眠更香甜了。
他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帕克被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吵醒,听见琼说:“我们早到了几分钟,不过我保证他不会在意的。小心脚下。他知道我们会来,却连积雪也懒得铲。还是老样子,老样子。”
第三十七章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他一骨碌滚下床。
头部隐隐作痛,又感到恶心,他望向窗外。
琼正走向家门。理查德跟在后面,一脸不悦。他不想跟着来。随行的还有一个女人,是个社工,身材矮壮,厚重的鞋跟,用评估的神态打量着房子。
三人来到前门,按下门铃。
没希望了……
他站在楼上的走廊,脚趾在地毯上收紧。他告诉自己,别让她进门不就行了?打死也不开门。逼她去法庭申请,怎么也能拖上个两三个小时。
帕克迟疑着,看着沉睡中的儿女。他想抱起两人,从后门逃走,开车躲到西弗吉尼亚的乡下去。
但这样做根本不是办法,他知道。
门铃再次响起。
怎么办呢?怎么拖延?
再怎么拖延,琼还是会发现异样的。拖延只会让疑心病重的琼更加怀疑。拖延两三个小时又有什么用呢?
他深呼吸,开始走下楼。
墙上的弹孔,血迹,他又能作何解释?也许他可以——
帕克在楼梯的平台处停下。
愣住了。
一个身材纤细的金发女子,身穿黑色长裙与白色上衣,背对着帕克,正在开门。
这幅情景已经够他吃惊了,但真正令他错愕的是房子的状况。
完好如新。
到处找不到一片破陶瓷或碎玻璃。墙上也找不到弹孔,因为墙壁已抹上灰泥并涂了底漆。客厅角落有几张白色油布,上面摆着几桶油漆。昨晚弹痕累累的椅子也已经换上类似的椅子。橱柜也换新了。
掘墓者的尸体——消失了。他陈尸的地方也换上了全新的东方地毯。
“帕克请我过来吃早餐,”卢卡斯解释,然后向两位女客递过女人间默契的眼神,“然后说要上楼叫孩子们起床,结果他自己却倒头就睡。”
琼闷哼一声,重复刚才说过的话:“还是老样子。”
血迹呢?昨晚分明流了一大摊血啊。
卢卡斯问客人:“要不要喝点咖啡?要不要吃个面包甜卷?帕克亲手做的。”
“我想喝点咖啡,”社工说,“顺便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