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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位被人遗忘的邪教女祭司,像一尊肥胖古怪的佛像一般端坐着的,正是博因顿老夫人……
。
第十一章
博因顿老夫人在这儿!在佩特拉!
莎拉机械地回答着别人递过来的问题:她是现在吃晚饭还是先去洗个澡?——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她是想在帐篷里睡觉还是石洞里?
这个问题她倒是回答得非常迅速。帐篷。一想到洞穴,她就打了个哆嗦,那座肥胖石像再次浮现在她眼前(那个女人怎么总是看起来不像是人类?)。她跟着一个本地的仆人向前走。那人穿着满是补丁的卡其裤,绑着松垮的绑腿,身上是磨损得几乎不能再穿的上衣。他头上绑着本地那种发带,似乎是叫齐飞亚。那长长的头巾护着脖子,一条黑丝绳把发带紧紧地固定在他的头顶。莎拉满怀敬意地看着他走动时的轻盈感,那种无所顾忌,昂首挺胸行走的骄傲。他身上的衣服只有欧式那一部分显得廉价而不合时宜。她想着:“文明是错的!完全是错的!对于这里的文化来说,这里可不会有博因顿老夫人那种人!要是放在原始部落,说不准好多年前她就被杀死、吃掉了!”
她醒悟过来,有些自嘲,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太累了。用热水洗了把脸,重新补了一下脸上的妆之后,她觉得自己又回来了——冷静,泰然自若,深以刚才的自己为耻。
她用梳子梳着厚重的黝黑长发,在一盏小煤油灯的摇曳灯光里,侧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接着,她拉开帐篷的门帘,走进了黑夜里,准备到下面的大帐篷里去。
“你——也在这儿?”
这是一声低沉的呼唤——困惑,难以置信。她转过身,正好和雷蒙德·博因顿视线相撞。他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其中所含的神色却使她沉默、不安。那神色展现了强烈的、令人难以相信的喜悦……就好像他见到了天堂——美妙,目眩神怡,满心感激,还有谦卑!这眼神莎拉大概是再也忘不掉了——就如同被诅咒堕入地狱的灵魂直直地望见了天堂……
他又张开了口。“你……”
那低沉回响的嗓音影响了她,让她的心在胸腔里不住地翻腾。她觉得害羞、恐惧、谦卑,还有突如其来的、傲慢的欣喜。
她的回答相当简单。“是的。”
他走得更近了——似乎仍在晕眩之中,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接着,他抓住她的手。“是你,”他说,“你是真实的。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个鬼魂——因为我是这么这么的思念你。”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爱你,你知道吗……从我在火车上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开始。我现在知道了。我也希望你知道这一点——这样你才知道那不是我——真正的我——那个表现粗鲁的人,你明白吗?我现在甚至不能为自己说话。我可能——我可能做出任何事!我可能和你擦肩而过,甚至伤害你,但我想要你知道,那不是我——那不是真正的我——我不是该为此负责的人。那是我的神经……我没法控制……一旦她下令要我做什么——我就会照做!我的神经是这么操控我的!你明白吗?如果你因此而看不起我——”
她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很低,却又出人意料的甜美。“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一样的,我还是那么唾弃我自己!我应该——像个男人!”
她的回答多少受到杰拉尔医生劝告的影响,但莎拉自己的知识和希望还是根源之所在——而在她甜美语句的下面是不容置疑的权威和肯定。“你现在能做到的。”
“我可以吗?”他的声音里都是不确定,“或许……”
“你现在就会有勇气了。我很确定。”
他猛地挺起身,仰起头。“勇气?是的——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勇气!”
突然他低下了头,吻了吻莎拉的手,然后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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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莎拉向大帐篷走去。同行的三个旅伴正坐在帐篷里的桌边吃饭。向导正在解释说另一群游客也到了这里。
“他们是两天前来的。后天就走。美国人。那位母亲特别胖,吃尽了苦头!据说是坐在椅子上被抬进来的——非常艰难,肩上的皮都磨破了——真的。”
莎拉突然笑了出来。当然了,谁听到这个都会觉得好笑的!胖乎乎的向导欣慰地看着她。他已经发现自己的差事有多不容易了。韦斯特霍姆爵士夫人非常难以取悦,凭借着导游手册一天能跟他抗议三次。就是分配床铺这种事都能挑出一堆刺来。他很高兴自己带的队里面有人似乎不知怎的心情很好。
“哈!”韦斯特霍姆爵士夫人说,“我知道那些人在所罗门酒店待过。我们一到这儿,我就认出了里面那个老夫人。我想,我看见你在酒店和她说过话,金小姐。”
莎拉颇感丢人地红了脸,希望韦斯特霍姆爵士夫人没有听到她们当时的谈话内容。
“说真的,我当时脑子都在想什么啊!”她愠怒地跟自己说。
与此同时,韦斯特霍姆爵士夫人发表了一番意见。
“那群人无趣极了,一群乡巴佬。”她说。
皮尔斯小姐开始大献殷勤,声称在她近日所见的各色有趣、杰出的美国人里,没有哪位能像韦斯特霍姆爵士夫人这般成就卓著。
与往年相比,今年似乎热得不同寻常。因此,第二天的行程安排是一早出发。
六点钟,四个人就聚在一起吃了早餐。博因顿一家人没露面。韦斯特霍姆爵士夫人对早餐没有提供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