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摆渡人陈老,老人粗糙的手掌上布满老茧,还有船帮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想起西陵城的哑女绣娘,她绣的牡丹能让人闻到花香,绣的江水能让人听见涛声;
想起清竹村的李三爷,老人弯腰捧起一抔稻谷时,指缝间漏下的土渣在阳光下如同碎金:“这土里长的才是真神仙!”
想起白河镇的张铁匠,铁匠铺里终年不熄的炉火,还有临行前的那坛烈酒;
想起采药的阿萝和岩叔,阿萝总爱在鬓角别一朵野花,他们在山间行走的背影,渐渐隐没在雾里……
夜风渐凉,许星遥拢了拢衣襟。案上的烛火跳动得更厉害了,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药庐外间的呻吟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了些,像钝刀在心上慢慢磨着。
忽然,他体内的九条灵脉轻轻震颤,如同被风吹动的琴弦,发出细微的共鸣。许星遥在蒲团上缓缓盘膝坐下,褪色的青布衣摆铺展在粗糙的草垫上。他闭目内视,心神沉入体内那纵横交错的灵脉网络。
天池脉中,灵力如暗潮涌动,其间回荡着矿工们被黑羽卫鞭打时的闷哼。那些声音低沉压抑,如同被千钧岩石压住的暗流,在灵脉的褶皱间来回碰撞。许星遥仿佛又看见那些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矿洞中拖着沉重的铁镐,背上鞭痕交错如蛛网。
地阙脉里,灵力沉浮不定,裹挟着老槐树村村民服下宁心草后的安稳呼吸。那些气息绵长轻柔,如同地脉深处汩汩涌动的温泉,带着生命最原始的韵律。他依稀看见村民蜷缩在茅草铺就的床榻上,眉间紧锁的痛楚渐渐舒展,被平静的睡意取代。
人极脉间,灵力如溪流淌过,其中闪烁着红泉镇百姓被净化血枯毒时的泪光。每一滴泪都映着新生的晨曦,在灵脉中流转时折射出细碎的光晕。那些布满皱纹的脸上,浑浊的泪水冲刷着经年的绝望……
九条灵脉中奔涌的不再仅仅是纯粹的灵力,还有那些深埋的记忆与情感碎片。它们如同秋日的落叶,随着灵力的溪流在体内蜿蜒流转。有时是一声叹息,有时是一个眼神,有时是一抹笑意,都在灵脉的河道中沉浮不定,最终汇入丹田气海,在那里激起细微的涟漪。
窗外的月光透过泛黄的窗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像是一池被搅动的静水。许星遥的呼吸渐渐与远处伤者的呻吟同步,一呼一吸间,仿佛能感受到那些痛苦在空气中震颤的频率。他的胸膛起伏渐渐放缓,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将那些散落在天地间的悲欢纳入体内,每一次呼气又像是在将体内的浊气与疲惫尽数排出。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冰封的河面下,沉睡一冬的莲种终于顶破冻土。这细微的声响在许星遥体内回荡,却仿佛惊雷般震彻整个丹田气海。
许星遥九脉交汇的丹田处,原本翻腾不休的灵力旋涡渐渐平息。那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如同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正在恢复平静。旋涡中心,一点晶莹的光正在凝聚,起初只是针尖大小,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那光芒纯净剔透如最上等的琉璃,却又在流转间折射出万千色彩。时而如朝霞初绽,时而似暮云沉金;忽而化作山涧清泉的澄澈,转瞬又变作秋夜星空的深邃。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流转,宛如星河倒悬。
一缕霜气,一缕星辉,一缕烟火。
三股气息交织缠绕,如同三缕不同颜色的丝线,被无形的巧手编织成物。
渐渐地,一叶小舟的模样在光芒中成型。舟身如冰雕般透明,却能看见其中流淌的星河与闪烁的万家灯火;舟桨似月光凝结,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带起细碎的星芒,在虚空中划出转瞬即逝的光痕。小舟虽小,却给人一种能横渡星海的恢宏之感。
道胎成型,星烬寒舟!
许星遥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整个药庐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就连窗外摇曳的树影都仿佛凝固,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唯有那叶晶莹的小舟在他丹田处微微晃动,每一次晃动都荡起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穿透他的身体,向四周扩散。
此后,许星遥的房门始终紧闭。厚重的木门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药童起初还会好奇地张望,后来便习以为常,只当这位师兄又在钻研什么新药方。
却无人知晓,房内无数细密的冰晶悬浮在空中,随着某种玄妙的韵律缓缓旋转,时而聚拢,时而散落。千万个光点在黑暗中流转,每个冰晶的棱角都在折射着微弱的光芒。
许星遥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上,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周身笼罩着的朦胧霜雾缓缓流动,凝聚成溪流状。
星烬寒舟在气海中缓缓游弋,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光痕。
许星遥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正引导着道胎灵力不断冲击灵蜕境的壁障。这个过程如同用最细的绣花针在丝绸上穿孔,需要将浩瀚的灵力压缩成无数细丝,再精准地刺入每一处毛孔。
当第一缕灵力如细针刺入毛孔时,许星遥闷哼一声。那声音极轻,却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而出。他的眉头瞬间拧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在接触到体表霜雾的刹那凝结成冰。
紧接着,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苏醒。那种感觉就像被烈火烧灼的蚁穴,每一处毛孔都在剧烈地收缩、扩张。黑红色的秽垢从毛孔深处渗出,起初只是细小的黑点,很快就连成一片,在皮肤表面凝成蛛网般的痂壳。
痂壳之内,许星遥仿佛回到了母体的胎儿状态,每一
